七夕诗

乌鹊桥头双扇开,年年一度过河来。
莫嫌天上稀相见,犹胜人间去不回。
欲减烟花饶俗世,暂烦云月掩楼台。
别时旧路长清浅,岂肯离情似死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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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桥之上的门扇双双敞开,牛郎织女每年一次渡过天河前来相会。
不要嫌弃天上的二人相见太过稀少,这尚且胜过人世间离别之后就再也无法归来。
想要减却俗世的繁闹烟火给众生多留些宽松,暂且劳烦云和月亮遮掩住周遭的亭台楼阁。
当年别离时的旧路一直清浅分明,二人的离情又怎肯像冷死的灰烬一般全然消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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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乌鹊桥即鹊桥,传说每年七夕之时,喜鹊会衔接羽毛搭成桥梁,让分隔天河两岸的牛郎织女得以相会。
  • 稀相见指牛郎织女每年仅能在七夕相会一次,相见的次数十分稀少。
  • 饶俗世宽容、体恤俗世众生,这里指给俗世人间多留一点松弛欢愉的空间。
  • 清浅既指天河的水清澈浅淡,也指二人当年别离的旧路始终清晰可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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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一反传统七夕诗的抒情惯性,采用翻案笔法打破了此前绝大多数作品同情牛郎织女聚少离多的固定思路,反而直言天上一年一见的际遇,远胜过人世间离别之后便永无归期的惨状,以神话层面的“不幸”反衬出晚唐乱世人间更深重的离别之痛,极具情感冲击力。

后半两联将叙事视角落到相会的具体场景,写连烟火都特意为俗世减损,云月也主动遮掩楼台,为久别重逢的二人留出私密的相处空间,末句以“岂肯离情似死灰”收束,既写出了牛郎织女跨越千年始终滚烫的思念,也暗喻了乱世中所有离散之人对重逢的永恒期盼,情感真挚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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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赵璜的七夕题材代表作,创作于藩镇割据、战乱频仍的社会动荡期。

当时大量平民百姓因战乱、徭役被迫骨肉离散,许多人一别之后便生死相隔永无重逢之日,诗人正是基于这种普遍的人世痛感,写下了这首跳出传统窠臼的七夕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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