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马

解控复收鞭,长津动细涟。
空蹄沈绿玉,阔臆没连钱。
沫漩桥声下,嘶盘柳影边。
常闻禀龙性,固与白波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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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马的缰绳又轻轻收拢马鞭,马儿踏入长河,水面漾开细碎的涟漪。
腾空的蹄子沉入碧绿如玉的水波,宽阔的马胸没入连钱般的浪纹之中。
飞沫在桥底的水声里回旋,马儿嘶鸣盘桓在柳树的荫影旁边。
常听说骏马禀承着神龙的天性,本来就与浩荡白波性情相投、相处相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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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解控解开马的缰绳,“控”此处代指马的缰绳。
  • 长津长长的河流,“津”本指渡口,此处引申为宽阔的河水。
  • 阔臆宽阔的马胸,“臆”本指胸部,此处特指骏马健硕的前胸。
  • 连钱本指毛色斑驳如串联铜钱的名马连钱骢,此处形容水面上一圈圈相连如铜钱的细碎波纹。
  • 禀龙性禀承了神龙的品性,古人认为千里马是龙种,天生擅长涉水渡河。
  • 白波翻涌着白色浪头的水波,此处代指江河的浩荡水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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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晚唐咏物诗的精工之作,全诗紧扣“浴马”二字层层铺展,从解缰入水到浴中动态再到品性咏叹,脉络清晰完整,叙事动线丝毫不乱。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稳,“空蹄沈绿玉”将澄澈碧水比作温润绿玉,“阔臆没连钱”把细碎波纹喻作串联铜钱,取喻贴切生动,画面感极强,将骏马浴水时矫健灵动的姿态刻画得栩栩如生,几乎无一字虚设。

全诗没有堆砌艰深典故,描摹细腻传神,末句由实入虚,将骏马与神龙的品性自然勾连,跳出单纯摹写物象的层面,赋予骏马超凡脱俗的精神内核,余味悠长,也暗合了诗人对俊逸不凡品性的自我期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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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凫是晚唐专攻五言律诗的代表性诗人,唐文宗开成五年(公元840年)登进士第,后历任县尉、乌程县令,长期宦游江南水乡。

这首《浴马》是他的咏物代表作品,创作于他漫游江南期间,诗人途经河畔见军士浴马,有感于骏马矫健不凡的姿态,提笔写下这首描摹精工的五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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