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终南麻先生寂禅师石室

因居石室贫,五十二回春。
拥褐冥心客,穷经暮齿人。
翠沈空水定,雨绝片云新。
危细秋峰径,相随到顶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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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师常年居住在山石凿成的居室中生活清贫,这样的隐居岁月已经度过了五十二个春秋。
身披粗布僧衣、心无俗念的隐修高士,是穷尽毕生精力钻研佛经义理的垂暮之人。
苍翠的山影沉在澄澈静止的空潭里,雨意刚刚消尽,天边飘出的一片云格外清新。
秋日里高险狭窄的山峰小径,我常常跟随禅师一同频频登上峰顶览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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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室在山石上开凿而成的居室,这里指禅师隐居修行的山舍。
  • 拥褐披着粗布衣服,形容隐者生活简朴,不追求华美的服饰。
  • 冥心泯灭世俗杂念,让心境完全归于虚静空明的状态。
  • 穷经穷尽全部心力钻研佛经的义理。
  • 暮齿指人的晚年、暮年。
  • 雨绝指雨刚刚停歇,雨气完全消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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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练的笔墨勾勒出一位隐修高僧的通透形象,开篇两句直接点出禅师隐居石室长达五十二年的清苦生涯,没有刻意渲染苦行的不易,反而透出一种安之若素的淡然心境。

中间两联由人及景,将禅者的修行心境与终南山的清幽景致完全融合,水定云新的空灵画面,恰好对应禅师心无挂碍、澄澈空明的精神境界,情景浑然一体毫无割裂感,深得禅诗理趣。

末两句落笔于同游山径的日常细节,既侧面烘托出禅师虽至暮年仍体力强健、性好山水的洒落襟怀,也藏着诗人自身对这种脱离尘俗、与自然相伴的隐居生活的深切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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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得仁是晚唐时期著名诗人,出身显贵却一生屡试不第,长期往来于终南山中,多与僧道隐士交游酬唱,诗作多清逸幽寂之气。

这首诗是他探访终南山中麻寂禅师所居的石室时所作,彼时麻禅师已经在石室中隐居修行五十二年,刘得仁素来仰慕清修之士的淡泊风骨,遂题下这首诗赠予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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