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草堂禅师

杖履疑师在,房关四壁蛩。
贮瓶经腊水,响塔隔山钟。
乳鸽沿苔井,斋猿散雪峰。
如何不相见,倚遍寺前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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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禅师遗留的杖履,恍惚觉得他还在,禅房紧闭,四壁只有秋蛩的鸣响。
储水的瓶中还存着往年经冬的残水,塔上铃响隔着山传来远处的钟声。
小乳鸽沿着生满青苔的井边行走,常来受斋的野猿从雪峰上四散走开。
怎么也没法再和禅师相见,我只能怅然倚遍寺前每一棵松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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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杖履原指老人出行拄杖着鞋,此处代指禅师生前遗留的手杖、鞋履等随身器物。
  • 四壁蛩四壁墙角的蟋蟀,蛩即蟋蟀,秋日常在壁间鸣响,是清寂禅院的典型秋声。
  • 腊水指经过上年腊月封存留存的净水,是旧时禅院常用的储水方式。
  • 斋猿指常到寺院接受僧人施赠斋食的野猿,是山寺周边常见的与僧亲近的灵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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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全程不直接提及禅师圆寂的事实,也没有直白赞颂禅师的道行,全部笔墨都落在禅院旧居的细节景物之上,以处处似有师踪的错觉,反衬物是人非的沉哀。

诗中选取的蛩鸣、旧瓶、远钟、乳鸽、斋猿等意象,全是禅院特有的清寂景物,天然带着空灵淡远的禅意,哀而不伤,清而不冷,最后以倚遍寺松的动作收束,把无处安放的怀思写得真切可感,是晚唐禅意诗作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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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得仁是晚唐时期诗人,家世显贵却一生困于科举,出入考场三十年未能登第,平生多与僧道交游,曾在长安周边的草堂寺等地长期盘桓。

这首诗是他造访草堂寺时,追念已经圆寂的草堂禅师所作,属于典型的禅院悼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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