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月寄雍陶

圆明寒魄上,天地一光中。
临水通宵坐,知君此兴同。
华凝衣有露,静极树无风。
若向湘江见,湘江彻底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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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满明亮的寒月升上夜空,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清光之中。
我挨着水边整夜独坐赏月,料想你此刻的游兴必定和我相同。
月华凝作露水沾湿了衣衫,万籁极静连林间都没有一丝风动。
若是能一同在湘江边赏月相见,满江的月色会让湘水彻底澄澈空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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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魄代指月亮,古人认为月为阴魄,秋夜月色清寒,故称寒魄。
  • 通宵整个夜晚,从天黑到天明的全段时间。
  • 华凝月华凝结,这里指月光浸润之下,夜露悄然生成。
  • 彻底空指湘江水在满幅月光的笼罩下,通体澄澈透亮,没有半分尘杂阴影,呈现出空明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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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意境清迥的寄远五律,全诗以月色作为贯穿始终的核心意象,起笔便从大处落笔,写月轮升空之后,天地万物同沐一片清光,瞬间铺展出空明辽远的全域意境,毫无局促之感。

颔联由全景收束到诗人自身的状态,写自己临水通宵独坐赏月,顺势推己及人,遥想远在别处的友人雍陶此刻的赏月兴致必然和自己完全相同,不着一个“思”字,却把二人相知相契的深厚情谊自然流露出来,寄远的意蕴浑然天成。

颈联转而以极细腻的感官描写刻画月夜细节,露沾衣衫、树间无风,从触觉和体感两个维度烘托出万籁俱寂的月夜氛围,把月色的清寒写到可触可感的程度。

尾联以虚笔收束全诗,设想二人同游湘江赏月的场景,将月色的空明澄澈推向极致,也暗喻二人不染尘俗的澄澈交谊,余味悠长,堪称晚唐五律中的清雅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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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时期,作者刘得仁出身仕宦家族,却一生困于科场三十年不曾中第,平生淡泊交游,多与当时有名的诗人以诗酬赠往来。

雍陶是与刘得仁同时期的著名诗人,二人志趣相投,同为喜好清寂意境的诗友,这首诗便是刘得仁秋夜对月时,思念友人雍陶写下的寄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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