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居

宦海茫茫阔,幽栖洵远图。
折腰原为米,搔首却思鲈。
笳鼓深秋动,田园旧梦无。
干戈方满地,吾辈尚穷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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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途沉浮如同茫茫大海辽阔无边,归隐闲居实在是深远的谋划。
从前为了生计做官折腰,如今搔首怀念起家乡的美味鲈鱼。
深秋时节军乐战鼓四处响起,归隐田园的旧梦已经全然落空。
如今战乱烽火遍地蔓延,我们这些读书人尚且走在困窘的路途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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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宦海指官场,因官场沉浮不定如同大海波涛,故称。
  • 幽栖隐居,幽居避世。
  • 洵诚然,实在。
  • 远图深远的谋划。
  • 折腰原为米化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此处指当初做官原本是为了养家糊口获取生计。
  • 思鲈用西晋张翰见秋风起思念家乡莼菜羹、鲈鱼脍,便辞官归隐的典故,代指归隐的念头。
  • 笳鼓胡笳与战鼓,代指战时的军乐,此处指代战乱。
  • 干戈古代的两种兵器,代指战争、战乱。
  • 穷途困窘的路途,此处指走投无路的失意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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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末遗民诗人抒发乱世困顿心境的代表性作品,用典自然沉切,毫无雕琢痕迹。

全诗从对官场的厌弃写起,接连化用陶渊明、张翰的归隐典故,将个人的身世之感和时代的离乱之悲完全融合,原本想要归隐避世的朴素愿望,却在遍地干戈的现实面前彻底落空,层层转进的情绪将乱世中底层士人无处安身的悲怆感写到了极致,语言质朴沉郁,情感真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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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元易代的动荡时期,诗人袁瑨身为南宋遗民,亲历了宋末的战乱离乱,对官场的倾轧和时局的崩坏有着切身体会。

他不愿在乱世的官场中浮沉,萌生了卜居归隐的念头,却发现连安稳栖居的愿望都被遍地的战火击碎,于是将满腔的忧愤与困顿写入这首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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