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老宫人

白发宫娃不解悲,满头犹自插花枝。
曾缘玉貌君王宠,准拟人看似旧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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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苍苍的老宫人仿佛不懂悲苦为何物,满头白发仍自顾自地插着新鲜花枝。
当年她曾凭借如玉的姣好容貌得到君王恩宠,如今旁人几乎要错把她认作年轻时的模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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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宫娃指宫女。
  • 犹自仍然,自顾自。
  • 缘因为。
  • 玉貌如玉般姣好的容貌。
  • 准拟揣度、料想,此处意为几乎、差不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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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具匠心的地方是一反传统宫怨诗直抒悲苦的写法,以反常的表层状态反衬深入骨髓的人生悲剧。开篇写白发老宫人“不解悲”,满头白发还自顾自插着花枝,完全没有寻常宫怨诗里涕泪涟涟的愁苦模样,看似反常的细节之下,藏着的是数十年幽闭深宫之后,精神彻底麻木、将青春时代的记忆作为唯一精神支柱的深层悲怆。

后两句笔锋回溯过往,点出她年轻时也曾因绝色容貌得到君王的恩宠,如今满头白发插花的模样,几乎让旁人错认她还是当年盛年得宠的样子。全诗无一字直接写“悲”,却将宫人一生被锁在深宫、青春被彻底吞噬的悲剧渲染得入木三分,以乐写哀,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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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得仁是晚唐时期诗人,出身名门却屡试不第,一生长期寓居长安,对宫廷内外的民生百态、幽闭宫人的生存境遇有着极为深入的观察与体察。

中晚唐时期,大量宫女被选入深宫后终身不得出宫,从青春韶华熬到白头,成为封建宫廷制度的牺牲品,《悲老宫人》正是基于这一社会现实创作的经典宫怨题材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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