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府初试澄心如水

丹心何所喻,唯水并清虚。
莫测千寻底,难知一勺初。
内明非有物,上善本无鱼。
澹泊随高下,波澜逐卷舒。
养蒙方浩浩,出险每徐徐。
若灌情田里,常流尽不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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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片赤诚之心该用什么来打比方呢,只有澄澈的水配得上它的清虚静穆。
它像水一样深达千寻难以测度,哪怕一勺之微也难探知它最初的本源。
内心澄澈空明不藏任何私念外物,至高的善德原本就像至清之水没有游鱼。
它随境淡泊不攀不附,无论身处高下都安适自在,心海的波澜也随境遇自然卷舒。
涵养蒙稚本心之时胸襟浩茫充沛,行到险地之时总能从容不迫缓缓脱出。
如果把这份如水的澄心浇灌到心田之中,世间所有长流的活水都比不上它的澄澈明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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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虚清净虚寂,这里既指水澄澈空明的特质,也喻指心境毫无杂念的状态。
  • 千寻古代长度单位,一寻为八尺,千寻用来形容深度极深。
  • 上善出自《老子》“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指至高无上的善德。
  • 养蒙出自《周易·蒙卦》,指涵养本真的蒙稚初心,不被世俗外物侵扰。
  • 情田古人以田地喻心性,情田指涵养性情的内心世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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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唐代应试五言排律,全诗通篇以水为喻,全程紧扣“澄心如水”的题旨展开,没有一句脱离核心意象,结构严整贴合试帖诗的创作规范。

诗人巧妙融合了儒家修身、道家玄理的双重内涵,把水的物理属性和人的心境修养完全对应起来,既符合科举试诗的庄重要求,又写得理趣盎然毫无板滞之感。全诗层层递进,从心与水的喻合,到水的品性对应心的不同修养境界,最后落脚到澄心对人的滋养作用,喻象贴切自然,足见诗人出众的思力与笔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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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卢肇的应试作品,作于他赴江陵府参加科举解试的阶段。

试帖诗是唐代科举考试的固定诗体,本题以“澄心如水”为核心题旨,要求考生围绕心境澄澈如水的内涵铺陈成文,卢肇后来于会昌三年考中状元,这首诗正是他早年应试阶段的代表性命题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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