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归蜀留献恩地仆射二首 一

自持衡镜采幽沈,此事常闻旷古今。
危叶只将终委地,焦桐谁料却为琴。
蒿莱讵报生成德,犬马空怀感恋心。
明日还家盈眼血,定应回首即沾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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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秉持着公平如衡镜的标准选拔埋没在下层的贤才,这样的盛事从古至今都极为罕见。
枯危的树叶原本只会最终飘落尘土,谁能料到烧焦的桐木反倒被制成了珍贵的名琴。
出身草野的我哪能报答您这般栽培成全的厚德,只能像犬马一样空自怀着感念眷恋的深情。
明日我动身返乡之时满眼都是悲怆的热泪,只要回头望向您的方向,泪水定然会立刻沾湿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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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衡镜衡指衡器,镜指明镜,此处比喻主持选拔人才时公平公正、明察秋毫的准则。
  • 幽沈也作幽沉,指埋没在民间、地位低微的贤才。
  • 焦桐出自《后汉书·蔡邕传》,蔡邕曾将被烧得噼啪作响的桐木从火中抢救出来,制成名琴“焦尾琴”,后世以此比喻被发掘的贤才。
  • 蒿莱野草,此处诗人用以自喻出身草野、地位低微。
  • 仆射唐代官名,为尚书省长官,地位相当于宰相,是朝廷核心重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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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比喻和用典传情,没有空泛的客套之语,情感沉挚恳切。

开篇先盛赞恩公选拔人才的公心与慧眼,紧接着以“危叶委地”反衬“焦桐为琴”,精准点出自己原本沉沦下僚,全靠恩公提携才得以脱颖而出的知遇之恩,用典妥帖自然毫无斧凿痕迹。

后两联直抒胸臆,既自谦身份低微无以为报,又将离别之际的眷恋不舍之情推向顶点,末句“回首即沾襟”的细节刻画,把对恩公的深厚依恋写得极具画面感,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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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鹄为唐代蜀地(今四川)籍诗人,久困科场后得到时任仆射的当权者赏识举荐,顺利登进士第。

这首诗作于诗人即将启程返回蜀地前夕,为向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恩地”(即提携自己的仆射)表达感激与不舍之情而作,是两首同题留别组诗中的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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