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情献知己

日日恨何穷,巴云旧隐空。
一为栖寓客,二见北归鸿。
有道期攀桂,无门息转蓬。
赁居将罄比,乞食与僧同。
花月登临处,江山怅望中。
众皆轻病骥,谁肯救焦桐。
坐惜春还至,愁吟夜每终。
谷寒思变律,叶晚怯回风。
谒蔡惭王粲,怜衡冀孔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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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愁恨哪里有尽头,巴蜀云遮雾绕的旧居早已空寂荒芜。
自从成为漂泊寄居的旅人,已经两次见到北归的鸿雁飞过天际。
我心怀正道期盼科举及第,却找不到门路只能像蓬草般辗转飘零。
租屋居住财物快要用尽,甚至要像僧人一样向人乞讨度日。
每逢花前月下登临游赏的地方,我都对着万里江山满心怅惘。
世人都轻视我这匹病弱的骏马,谁又肯出手拯救那烧焦的桐木良材。
空自惋惜春天又一次到来,我满怀愁绪吟咏每每直到夜深。
山谷寒意深重期盼节气变换回暖,晚秋的残叶畏惧迎面吹来的寒风。
我拜见蔡邕般的知己却自愧才疏如王粲,盼您像怜爱祢衡的孔融那样对我多加提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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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栖寓客寄居他乡的旅人,指漂泊无依的游子。
  • 北归鸿春季向北飞回栖息地的大雁,古人常用归雁代指时光流逝、乡思牵动。
  • 攀桂指科举考中及第,古代传说月中有桂树,折桂即喻登科。
  • 转蓬随风飘转的蓬草,比喻人漂泊无定的生活状态。
  • 赁居租借房屋居住。
  • 罄比罄是穷尽的意思,指财物消耗殆尽,境况窘迫。
  • 病骥病弱的千里马,诗人自喻怀才却身处困境。
  • 焦桐指东汉蔡邕用烧焦的桐木制成的名琴焦尾,代指被人忽视的良才。
  • 变律律指节气律历,变律即节气转换,天气转暖。
  • 谒蔡惭王粲用东汉王粲拜访蔡邕的典故,王粲登门时蔡邕倒履相迎,诗人自比王粲,自愧才学不足。
  • 怜衡冀孔融用东汉孔融举荐祢衡的典故,孔融十分赏识祢衡的才名,多次向朝廷举荐,诗人期盼知己能像孔融赏识祢衡那样提携自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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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排律情感真挚沉郁,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完全以自身的真实境遇为线索层层铺展。开篇从日复一日的愁恨写起,点出旧居空寂、漂泊已久的处境,接着直言自己科举无门、生计困顿的窘迫,将乞食僧人的贫寒状态写来毫无遮掩,足见对知己的坦诚。

后半部分以病骥、焦桐自喻,抒发世人轻贱、无人赏识的愤懑,又以残叶畏风、寒谷盼暖的意象烘托自己孤寒无助的心境,最后连用王粲遇蔡邕、祢衡得孔融赏识的两个典故,既表达了对知己的敬重,也委婉道出了渴盼提携的心意,用典贴切自然,全无生硬之感,将古代失意文人的生存困境与精神期盼刻画得十分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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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鹄是唐代晚期诗人,生卒年与具体生平记载不多,他早年曾长期居于巴蜀一带,多次参加进士科举都未能登第,常年辗转各地漂泊谋生,生活十分困顿。

这首诗是他旅居失意期间所作,是呈送给赏识自己的知己友人的陈情之作,目的是倾诉自己多年来的漂泊苦况与怀才不遇的愤懑,同时委婉表达希望得到对方援引助力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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