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归新罗

淼淼万余里,扁舟发落晖。
沧溟何岁别,白首此时归。
寒暑途中变,人烟岭外稀。
惊天巨鳌鬬,蔽日大鹏飞。
雪入行砂屦,云生坐石衣。
汉风深习得,休恨本心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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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烟波浩渺绵延万里,一叶扁舟迎着落日余晖启程。
当年辞别苍茫大海不知是哪一年,如今头发白了才得以在此时归国。
旅途之中寒来暑往时序变换,岭外荒僻之地人烟十分稀少。
海中巨鳌相斗声势震天,展翅的大鹏掠空飞翔遮蔽了日光。
飞雪落满了赶路时踏过沙地的僧鞋,云气漫上了坐禅时所披的石色僧衣。
你已经深深习得大唐的风华道义,不必遗憾违背了当初远来求法的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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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罗古代朝鲜半岛的国家名,与唐朝交流十分频繁,大量新罗留学生、僧人入唐学习汉文化与佛法。
  • 淼淼形容水面辽阔、烟波浩渺的样子。
  • 沧溟指苍茫幽深的大海。
  • 巨鳌鬬巨鳌相斗,是古代传说中大海里的神鳌争斗的景象,这里用来形容海上风浪滔天的奇景。鬬是“斗”的异体字。
  • 砂屦走沙地时所穿的僧鞋,屦是古代对鞋的称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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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的离愁俗套,将叙事、写景、抒情融为一体,想象奇崛,意境开阔。

诗人没有局限于眼前的送别场景,而是顺着友人归国的海路展开想象,将万里沧溟的奇伟壮阔景象铺陈开来,既写出了渡海路途的艰险遥远,也暗喻了僧人多年求法、历经磨砺的修行历程。末尾两句落点于僧人习得汉地风华、满载而归的结局,格调昂扬开阔,全无儿女沾巾的悲戚,尽显唐代包容开放的文化气度,是唐代涉外送别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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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时期,当时唐与新罗两国文化交流十分密切,大量新罗僧人渡海入唐,游历各地、研习佛法汉学,成为中外文化交流史上的独特景观。

姚鹄作为晚唐进士诗人,多有与往来中土的外国僧人的交游诗作,这首诗正是他为送别在唐游学多年即将返回新罗的僧人所作,寄寓了对友人长途跋涉的牵挂与学成归国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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