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贺知章入道

若非尧运及垂衣,肯许巢由脱俗机。
太液始同黄鹤下,仙乡已驾白云归。
还披旧褐辞金殿,却捧玄珠向翠微。
羁束慙无仙药分,随车空有梦魂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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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圣明的当朝君主施行无为而治的仁政,怎会容许巢父许由般的高士摆脱尘俗羁绊。
此前我们还一同在皇家太液池畔交游,如今您就如黄鹤飞升,驾着白云归往仙乡。
重新披上旧日的粗布道衣辞别皇家金殿,手捧道家玄奥的大道真义去往青翠的山间隐居。
我被尘俗官事牵绊惭愧没有分得仙药的福分,只能让梦魂追随着您的车驾凌空飞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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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尧运及垂衣尧运指上古贤君唐尧在位时的昌明国运,垂衣出自《周易》“垂衣裳而天下治”,称颂帝王无为而治,此处代指当朝君主的圣明。
  • 巢由上古著名隐士巢父和许由的合称,后世常用来代指品格高洁、不愿受官场束缚的隐逸高士。
  • 俗机尘世间的俗务牵绊、世俗机心。
  • 太液即太液池,唐代长安皇家宫苑内的标志性池沼,此处代指宫廷。
  • 玄珠道家传说中象征大道本体的黑色明珠,此处代指道家的核心义理与修行真谛。
  • 翠微指青翠缥缈的山间深处,是古代隐士隐居的典型场所。
  • 羁束被世俗事务、官场身份束缚牵绊,不得自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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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普通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大量化用道家典故与上古隐逸传说,将贺知章主动辞官入道的选择塑造成近乎仙人飞升的清雅壮举,格调清逸脱俗。

全诗章法井然,首联先颂朝廷的开明气度,为贺知章的超脱选择铺垫合理背景,颔联用黄鹤、白云的意象渲染出飘然出尘的氛围,颈联刻画贺知章辞别朝堂奔赴山林的潇洒姿态,尾联以自身被尘俗羁绊的遗憾,反衬出对贺知章摆脱束缚、归向大道的无限向往,情感真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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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二年(公元743年),时年八十六岁的贺知章上疏请求辞官度为道士,告老返回故乡越州永兴。

唐玄宗亲自为贺知章赋诗饯行,下诏命满朝文武官员在长安东门外为其送别,姚鹄的这首作品便是当时送别贺知章入道的代表性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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