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时蔬尽皆锄理唯秋兰数本委而不顾彼虽一物有足悲者遂赋二章 二

幸得不锄去,孤苗守旧根。
无心羡旨蓄,岂欲近名园。
遇赏宁充佩,为生莫碍门。
幽林芳意在,非是为人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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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没有被锄去,这株孤兰独自守着旧日的根株。
它无心羡慕那些被精心储藏的美味时蔬,哪里想要刻意攀附名园的声势。
倘若得到赏识,它甘愿被采作君子的佩饰,平日生长也绝不会挡着园门碍人通行。
它在幽僻林间自有坚贞的芳意,从来不是为了供人品评赞誉才吐露芬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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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旨蓄语出《诗经·邶风·谷风》,指贮藏起来的美味蔬菜,此处代指那些被人看重、刻意养护的园中时蔬。
  • 充佩指古时将兰草采摘下来作为身上的佩饰,是古代君子用以标识自身高洁品格的行为。
  • 芳意指兰花的芬芳意趣,此处代指诗人高洁自持的本心与处世原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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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之作,全程以秋兰自喻,通篇没有直接抒发贬谪的愤懑,却将自己的人生志趣尽数寄寓在秋兰的形象之中。

秋兰不慕荣利、无意争宠的特质,恰恰是诗人自身品格的投射:他不愿迎合世俗邀取声名,即便身处被弃置的冷落境遇,也依然坚守本心,不为外界的评价动摇自身的高洁追求。全诗语言平淡质朴,物我浑然一体,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尽显盛唐贤士身处逆境却不改其志的坦荡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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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组诗创作于唐玄宗开元二十五年(公元737年),彼时张九龄被李林甫排挤构陷,罢去宰相之职,被贬为荆州长史。

闲居荆州期间,诗人见到园丁把园中的应季蔬菜全部锄理收拾干净,唯独几株秋兰被弃置一旁无人照料,由秋兰的冷落遭际联想到自身的境遇,心有所感便写下这两首咏物抒怀的诗作,本首是组诗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