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殷中丞游边

话别无长夜,灯前闻曙鵶。
已行难避雪,何处合逢花?
野寺门多闭,羌楼酒不赊。
还须见边将,谁拟静尘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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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友人彻夜话别只觉时光漫长难捱,残灯影里隐约听到了拂晓的鸦啼。
你踏上旅途之后难免要冒雪前行,这一路行去何处才能恰好遇上春花?
荒郊野外的寺院大多都门户紧闭,边地羌人聚居的楼肆里酒钱不能赊欠。
你此番游边想必还要拜见守边将领,如今谁有志于平定边境的战乱烽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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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曙鸦拂晓时分啼鸣的乌鸦,代指天快亮的时刻。
  • 合应当、恰好。
  • 羌楼西北边地羌人聚居区域的驿楼、酒楼,代指边地的市井建筑。
  • 赊赊欠,指先取用货品之后再延期付钱。
  • 尘沙字面意思是边境的沙尘,这里以借代手法代指边境的战乱、烽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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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送别诗侧重抒写离愁别绪的传统窠臼,将惜别之情、对边地苦寒的想象、对现实边事的关切融为一体,格局开阔沉挚。开篇从送别当下的场景落笔,主客二人彻夜长谈不觉天晓,把临别之际的不舍写得含蓄厚重,没有直白说不舍,不舍之意早已溢于言表。

中间两联全是虚笔,是诗人对友人旅途境况的想象:大雪阻路、春花难觅、野寺闭门、酒不赊账,层层铺陈出边地的荒凉凋敝,没有直接说边地苦寒,却处处透出边地民生的萧条,暗含着诗人对友人旅途安危的牵挂。

尾联由送别转向对时代现实的叩问,收束到“谁拟静尘沙”的深沉感慨,既寄寓了对友人此番游边能一展抱负、安定边境的期许,也暗含了对当时边将庸碌、无人整饬边备的隐忧,让整首诗的立意远超一般赠别诗作的格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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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晚唐时期诗人项斯创作的赠别诗,具体作年已无明确考证,是诗人为送别友人殷中丞前往西北边地游历所作。

当时唐王朝国力渐衰,西北边境常年受吐蕃、党项等势力侵扰,边地民生凋敝、边备松弛,不少文人都将目光投向边事,希望能寻得机会一展安定边境的抱负,这首送别诗正是在这样的时代氛围下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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