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流人

毒草不曾枯,长添客健无。
雾开蛮市合,船散海城孤。
象迹频藏齿,龙涎远蔽珠。
家人秦地老,泣对日南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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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远流放之地的毒草常年繁茂从不枯萎,我时常牵挂流寓此地的友人是否身体康健。
晨雾散去岭南的蛮人集市渐渐聚拢,商船散尽滨海的城邑便显得格外孤清。
野象频繁出没常把长牙藏在踪迹深处,南海出产的龙涎香远道而来价值远超明珠。
留居北方故土的家人年岁渐长,对着标注流放地的日南地图终日泣涕思念远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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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流人被流放贬谪到边远地区的人。
  • 蛮市古代岭南少数民族聚居地的集市。
  • 海城滨海的城邑,这里指代岭南沿海的流放地城郭。
  • 龙涎即龙涎香,是抹香鲸的分泌物,古代产自南海,是极为名贵的香料。
  • 秦地指关中地区,是中原故土的代称,这里指代流人在北方的家乡。
  • 日南汉代郡名,在今越南中部一带,是古代最靠南的边地,这里代指流人被放逐的极远南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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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悬想流人所处的边地异景开篇,没有直接直白抒发悲苦,而是通过毒草、蛮市、象迹、龙涎等极具岭南地域特色的意象,层层铺陈出流放地荒僻辽远的独特风貌,暗合流人孤苦无依的处境。

全诗采用对面落笔的抒情手法,后两句不写流人如何思念家乡,反而写家中亲人对着远在天边的日南地图泣下的场景,把两地相隔的刻骨思念渲染得格外沉挚,情感含蓄深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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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项斯的寄赠之作,创作于诗人漫游岭南一带的时期。

中晚唐时期,不少士人因获罪被流放到岭南、日南等荒远边地,与中原音信隔绝,境遇凄苦,诗人有感于流人的遭遇,写下这首寄赠诗作,传递对远方友人的惦念与深切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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