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友人之永嘉

长贫知不易,去计拟何逃。
相对人愁别,经过几处劳。
城连沙岫远,山断夏云高。
犹想成诗处,秋灯半照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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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久深陷贫寒深知谋生的万般不易,你此番动身远行实在没有别的更好出路。
临别相对之时我们都为别离满怀愁绪,你这一路行旅辗转要历经好几番辛劳。
城郭连着近海沙峦越往远方越是辽远,山峦连绵断开处夏日的浮云显得格外高邈。
我尚且遥想你日后觅得诗句的佳处,秋夜的灯火半明半暗映着翻涌的海涛江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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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之动词,往、到,此处指友人前往永嘉。
  • 永嘉唐代郡名,治所在今浙江省温州市,地处浙东滨海地带,多江涛山峦景观。
  • 去计动身出发、远行的行程安排与打算。
  • 沙岫近海区域多沙的山峦,是永嘉一带典型的滨海地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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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最突出的特点是跳出了送别诗一味抒写离愁的传统范式,以己度人,将自身的人生体验注入对友人远行的体察之中,开篇便以“长贫知不易”的共情之语切入,瞬间拉近了与友人的情感距离,道尽了底层士人不得不为生计奔波的普遍无奈。

中间两联由近及远,先收束回当下临别之愁,再宕开一笔想象友人沿途所见的旷远景致,沙岫远、夏云高的开阔意境,稍稍冲淡了离别的沉郁,为尾联的诗意想象做好了铺垫。尾联收束到对友人抵达永嘉之后的生活期许,秋灯照涛的清美画面,将离别的牵挂转化为对友人旅中诗兴生活的美好祝愿,余味悠长,尽显项斯诗风质朴真切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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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晚唐之交诗人项斯创作的五言送别律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五百五十四。

项斯一生长期沉沦下僚,家境贫寒,对底层士人游幕谋生的艰辛有着极深的切身感受,这首诗正是他送别即将前往永嘉(今浙江温州)游历谋生的友人时所作,全无送别诗常见的浮泛客套之语,全从共情的真实体验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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