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中逢故人

劳思空积岁,偶会更无由。
以分难相舍,将行且暂留。
路歧何处极,江峡半猨愁。
到此分南北,离怀岂易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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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年累月空自满怀思念,偶然相逢全无预先的缘由。
因这份情谊实在难以割舍,即将动身的你暂且多作停留。
前路岔道纵横哪里才是尽头,巴蜀江峡间大半是猿猴凄切的啼愁。
到了此处我们就要南北分道,离别的愁绪哪里是轻易就能收束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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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劳思长久萦绕的愁思、思念。
  • 积岁经年,多年时间。
  • 路歧歧路、岔道,这里也代指人生前路的坎坷漂泊。
  • 猨同“猿”,猿猴,古代巴蜀峡江一带多猿,啼声凄切,常被古典诗文用来烘托凄清愁闷的氛围。
  • 离怀离别的情怀、愁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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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故人意外相逢的欣喜与转瞬又将离别的怅惘融为一体,情感脉络层层推进,毫无造作之感。开篇从别后多年的空自思念写起,将久思不得见的怅惘,和骤然偶遇的无由惊喜形成对照,瞬间就把老友相逢的特殊氛围感烘托了出来。

全诗没有铺陈过多相逢宴饮的冗余细节,直接转入难舍暂留的动作刻画,足见二人相交至深,无需多余客套。颈联以峡江猿啼的典型巴蜀意象烘托前路漂泊的苍茫感,将私人的离别愁绪升华为所有羁旅行人的共同怅惘,格局远超一般的小型赠别诗。

收尾处直抒离怀难收的感慨,戛然而止却余味不尽,把中晚唐乱世漂泊中故人相逢又匆匆离散的失重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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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后期诗人项斯游历巴蜀时期的作品。项斯为江东台州人,长期漫游各地谋求仕进,曾沿长江溯流入蜀,在巴中等地旅居漂泊。

在巴中旅居期间,他意外偶遇阔别多年的旧友,二人仓促相逢还未及畅叙过往,便又要面临南北分途的离别,百感交集之下便创作了这首相逢赠别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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