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南遇友人

此身西复东,何计此相逢。
梦尽吴越水,恨深襄汉钟。
积云开去路,曙雪叠前峰。
谁即知非旧,怜君忽见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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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辗转东西四处漂泊,哪里料想能在此地与你相逢。
往日吴越的烟水都已在旧梦中消尽,如今听着襄汉的钟声只觉憾恨深沉。
堆积的阴云散开露出前行的道路,拂晓的落雪层层覆盖着远处的山峰。
谁能知道我们彼此早已不是旧日模样,多庆幸我忽然就见到了你可亲的面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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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汉南汉水以南的区域,唐代属山南东道管辖,大致在今湖北襄阳以南一带。
  • 何计怎会料到,哪里想得到,突出相逢的偶然性。
  • 襄汉襄水与汉水的合称,代指今湖北襄阳一带的流域。
  • 曙雪拂晓时分新落的积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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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挚质朴的笔触,写出了乱世漂泊中故人意外相逢的复杂况味,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情感层层递进,自然动人。

首联先叙自身辗转流荡的处境,直接点出相逢的意外感,暗合二人阔别多年、各自东西的人生轨迹,为全诗的抒情奠定了怅惘又欣喜的基调。颔联宕开一笔,以早已消散在旧梦里的吴越旧游,对照当下耳畔回响的襄汉钟声,把多年来漂泊无依的怅惘尽数托出,沉郁厚重。颈联转而描摹相逢时所见的沿途雪景,积云散开、曙雪覆峰的开阔清寂之景,恰好衬出二人乍见之后郁结消散的舒展心境,以景衬情不着痕迹。尾联收束到相见的当下,将岁月流逝、容颜非旧的感慨与重逢的欣喜揉合在一起,语短情长,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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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项斯漫游荆襄地域时的作品,项斯一生常年辗转各地干谒、漫游,交游广泛,留下了不少抒写故人遇合的诗作。

当时诗人正羁旅漂泊于汉水以南的汉南一带,在行役途中意外偶遇阔别多年的旧友,半生漂泊的怅惘与乍见故人的欣喜交织,催生出这首情真意切的相逢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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