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第后归觐喜逢僧再阳

相逢须强笑,人世别离频。
去晓长侵月,归乡动隔春。
见僧心暂静,从俗事多屯。
宇宙诗名小,山河客路新。
翠桐犹入爨,青镜未辞尘。
逸足常思骥,随群且退鳞。
宴乖红杏寺,愁在绿杨津。
羞病难为药,开眉懒顾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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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乡相逢我勉强挤出笑容,这人世间的别离实在太过频繁。
赶路的清晨常常披星戴月,返乡的行程动辄就跨过一整个春天。
见到高僧我的内心暂时归于平静,混迹俗世之时大多事与愿违、困顿难行。
放眼天地宇宙我的诗名实在微小,跋涉山河之间我的羁旅路途又添新程。
翠绿的梧桐尚且会被投入灶下烧火,清亮的铜镜也难免蒙上浮尘不得擦拭。
千里马总盼着能遇见同道的良骥,我却只能随俗从众暂且潜鳞隐退。
红杏寺的欢宴已然爽约落空,愁绪此刻正萦绕在绿杨渡头。
羞于提及的心病无药可医,我即便舒展眉头也懒得多看旁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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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归觐归省,回家探望父母长辈。
  • 屯艰难、困顿,出自《周易·屯》卦,代指人生际遇不顺。
  • 入爨被放进灶火中烧煮,这里比喻贤才被无端埋没。
  • 逸足指千里马,代指才华出众的人。
  • 退鳞指鱼潜游退隐,比喻人不得志时暂避锋芒、隐退待时。
  • 乖违背,这里指欢宴爽约、未能成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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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失意文人心态的典型写照,全诗将落第的失意漂泊之感与逢僧暂得安宁的心境交织书写,情感层次极为丰富。

诗人没有直白宣泄落第的悲愤,而是用“侵月”“隔春”写漂泊之久,用“翠桐入爨”“青镜辞尘”比喻贤才被埋没的现实,用典贴切,沉郁顿挫。结尾将失意后的羞懒之态写得入木三分,质朴真切,完全符合项斯诗“清奇雅正”的公认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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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项斯科举落第之后,准备返乡省亲途中所作。

项斯是唐代后期著名诗人,曾受杨敬之赏识留下“到处逢人说项斯”的千古佳话,但早年屡试不第,这首诗正是他落第失意之时,偶遇僧人旧友,百感交集写下的作品,既抒发了落第的怅惘,也流露出见到方外友人时暂得安宁的复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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