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宫人入道

愿随仙女董双成,王母前头作伴行。
初戴玉冠多误拜,欲辞金殿别称名。
将敲碧落新斋磬,却进昭阳旧赐筝。
旦暮焚香绕坛上,步虚犹作按歌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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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追随得道的仙女董双成,在西王母的身侧相伴同行。
刚戴上道冠时常因不熟悉礼仪行错拜礼,将要辞别皇宫之时便改用了新的道号。
即将敲击那属于天界的新制斋醮铜磬,却还保留着旧日昭阳宫里君主赏赐的古筝。
从早到晚在道坛旁焚香绕行,步虚的吟唱还带着往日宫廷伴乐歌唱的余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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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董双成古代传说中西王母的侍女,后得道成仙,这里用来指代女道士。
  • 玉冠道士所戴的玉制冠帽,是入道身份的标志性饰物。
  • 金殿指皇宫中的正殿,代指皇家宫廷。
  • 碧落道教专有术语,指代天界、高空。
  • 斋磬道教斋醮仪式上敲击的铜制打击乐器,用于规整仪式节奏。
  • 昭阳汉代宫殿名,这里代指唐代皇宫的后妃居所。
  • 步虚道教仪式中道士诵经赞咏的曲调,相传其音飘渺如行于虚空之中,故称步虚。
  • 按歌声依照乐曲节拍歌唱的歌声,这里指旧日宫廷中伴乐演唱的习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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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宫怨题材的悲苦窠臼,没有刻意渲染宫人被放出宫的失意落寞,反而以清逸的笔调描摹出入道之后的别样人生意趣。

诗人用笔极为细腻,选取“初戴玉冠多误拜”“别称名”“留旧赐筝”等极具生活化的细节,既写出了宫人初入道门的生疏感,又暗合了她难以完全割舍的宫廷旧忆,虚实之间将仙凡两境的边界写得柔和动人。全诗对仗工整,气韵清和,是中晚唐送别入道宫人题材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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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晚唐时期,当时宫廷中不少宫人因放遣、自请等缘由离开宫禁,出家成为女道士,是当时十分普遍的社会文化现象。

项斯作为中晚唐交游广泛的诗人,接触到这类入道宫人,有感于她们脱离宫苑束缚、半留旧忆半逐仙踪的特殊人生状态,便写下这首送别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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