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退将

塞外冲沙损眼明,归来养病住秦京。
上高楼阁看星座,着白衣裳把剑行。
常说老身思斗将,最悲无力制蕃营。
翠眉红脸和回鹘,惆怅中原不用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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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塞外征战常年被风沙侵损了视力,退役之后回到长安闲居养病。
时常登上高楼眺望天际的星象位置,身着素白衣衫持剑缓步出行。
常常说自己这老迈之身还想做冲锋陷阵的猛将,最痛心再也没有能力去制服边地的蕃人营垒。
如今朝廷只靠送美貌女子与回鹘和亲,令人满心惆怅的是中原再也不用武力御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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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京指唐代都城长安,长安是先秦秦国故地,因此被称为秦京。
  • 星座即星位、星象,古代戍边将领常有夜观星象预判边境战事的习惯。
  • 斗将指敢于冲锋陷阵、上阵搏杀的猛将。
  • 蕃营边地少数民族的营垒,此处指代侵扰唐朝边境的外族军事势力。
  • 回鹘古代西北少数民族名,又称回纥,唐朝中后期长期盘踞北方,对中原王朝构成严重边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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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退役边将的人生经历为核心线索,塑造了一个勇武忠直却被时代辜负的退将形象。

前两联铺写退将的过往创伤与闲居状态,塞外边地的风沙夺走他的视力,却夺不走他持剑观星的报国之志,人物形象立体鲜活,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沉郁之气自现。后两联逐层深化情感,从个人壮志难酬的悲愤,延伸到对朝廷苟安求和、放弃武备的尖锐批判,将个人身世之悲与家国命运之叹融为一体,语言沉郁顿挫,极具现实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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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晚唐诗人项斯的现实主义代表作,创作于唐文宗开成年间。

当时唐王朝边备废弛,安史之乱后中央军力孱弱,面对西北回鹘等游牧势力的侵扰,朝廷长期采取纳币和亲的屈辱政策,大批曾戍守边塞的有功将领被闲置不用,诗人有感于这种不公的现实与颓败的时局,写下这首讽喻深刻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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