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洞

古洞幽深处，萦回路几重。
门开空寂寂，泉溜暗淙淙。
断壑云连屋，奔流水激舂。
桥横千丈石，岩挂万年松。
鹤驾应重到，龟田必再逢。
碧沙还错落，密篠自迷濛。
乳结银为树，浆凝雪作峰。
仙人何处去，应想子乔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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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乳洞藏在幽深僻静之处，回环盘绕的山路不知几经转折。
洞口敞开只觉空阔寂静，暗泉流淌传出淙淙的水声。
断裂的沟壑云雾缭绕连接着山居，奔涌的流水冲击岩壁如同舂米作响。
石桥横亘在千丈巨石之上，岩壁间悬挂着生长千年的古松。
仙人的鹤驾应该会重临此地，仙家的龟田也定能在此再度相逢。
碧绿的沙石错落分布，茂密的细竹在烟霭中显得迷蒙一片。
钟乳凝结成银白的林木，石浆凝聚成白雪般的峰峦。
得道的仙人如今去往了哪里？不由让人追想王子乔的仙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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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回回旋环绕，形容山路曲折往复。
泉溜指山洞中渗出流动的泉水。
淙淙拟声词，形容泉水流动的清脆声响。
激舂形容奔涌流水冲击岩石，如同舂米一般发出声响，舂指捣碎谷物的动作。
鹤驾原指仙人乘骑的鹤，后代指仙人的车驾，此处泛指仙人。
龟田传说中仙人种植灵草仙谷的田园，此处泛指仙家境界的田园。
密篠茂密的细竹，篠指细小的竹子。
迷濛形容烟雾弥漫，景物模糊朦胧的样子。
子乔即王子乔，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得道仙人，周灵王太子，好吹笙作凤鸣，后成仙而去，常作为仙人的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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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排律结构谨严，采用移步换景的手法，层次清晰地铺展出乳洞从外到内的完整风貌，开篇先点出古洞幽深、山路萦回的整体特质，给全诗定下了神秘清幽的基调。

接着顺着诗人的游踪顺序，依次写洞口、沟壑、桥岩、山林草木，最后聚焦洞内最核心的钟乳奇观，每一联都是一幅独立的山水小品，组合起来又构成了有机完整的乳洞全景图。诗人用“银为树”“雪作峰”的比喻，生动写出了钟乳石洁白莹润的质感和奇特瑰异的造型，画面感极强。

结尾由景生情，由奇洞胜境联想到仙人仙踪，给清幽奇丽的自然景观增添了缥缈空灵的仙气，既表达了对鬼斧神工的乳洞美景的赞叹，也含蓄寄寓了诗人对超凡脱俗境界的向往，情景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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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澄是宋代诗人，这首《乳洞》是诗人游览岭南名胜乳洞岩（位于今广西兴安，因洞内盛产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得名，唐宋时期便是知名游览胜地，多有文人题咏）时创作的五言纪游排律。

诗人入洞探访，沿途尽览洞内外奇绝景观，心生对仙灵境界的向往，因而写下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