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子

寇准 · 宋代

春早。
柳丝无力，低拂清门道。
暖日笼啼鸟。
初坼桃花小。
遥望碧天净如扫。
曳一缕、轻烟缥缈。
堪惜流年谢芳草。
任玉壶倾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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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得格外早。
柔软的柳丝娇弱无力，低垂着拂过清净的门庭前道。
暖暖的日光笼罩着啼鸣的飞鸟。
刚刚绽开的桃花花苞还小巧娇嫩。
远远望去，碧蓝的天空明净得就像清扫过一样。
空中拖着一缕淡淡的轻烟，隐约缥缈。
可惜流年似水匆匆逝去，连芳草也渐渐凋零衰老。
我只管任凭玉壶里的美酒斟尽，沉醉自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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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子词牌名，此调始见于寇准这首作品，双调七十字，前后段共八句，押仄声韵。
初坼刚刚绽开，坼（chè）本指开裂，这里指桃花花苞初放。
净如扫形容天空明净澄澈，如同被清扫过一般。
曳拖、牵引，这里形容轻烟拖曳的形态。
流年指像流水一样不断流逝的年华。
玉壶玉制的酒壶，这里代指美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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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辞层次清晰，景情交融，精准捕捉早春神韵，又暗寄深沉感怀，是北宋初期不可多得的清新之作。

开篇以“春早”二字破题，总领全篇，紧接着由近及远铺写早春景物：柳丝柔弱还未繁茂，低垂拂过门前，暖日里飞鸟啼鸣，桃花初绽花苞尚小，处处扣住“早”字，把早春万物初生的柔婉情态写得十分传神。随后拓开画面，写远眺所见：碧天明净如扫，一缕轻烟缥缈，营造出清空阔远的春日意境，笔致灵动跳脱。

结末由景入情，由春光短暂引出流年谢去的怅惘，末句“任玉壶倾倒”一笔宕开，将伤逝之感化为沉醉自适的旷达，情感收放自如，余味不尽。全词语言浅净清新，没有雕琢堆砌，景妙情真，在浓艳纤巧的五代词风之外，已经显出北宋词的清刚气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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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北宋初年政治家、词人寇准创作的一首春日感怀小令，是现存最早以《甘草子》为词牌的作品。

寇准年少得志，早登仕途，这首词是他春日居闲观览早春景色，感怀时光流逝所作，属于北宋初期承五代余风的短制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