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游蜀

别离杨柳陌,迢递蜀门行。
若听清猿后,应多白发生。
虹霓侵栈道,风雨杂江声。
过尽愁人处,烟花是锦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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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种满杨柳的道路上与友人作别,你就要踏上遥远的入蜀路途。
倘若听过蜀地凄清的猿啼之后,想必会平添许多新生的白发。
虹霓的光影仿佛漫过险峻的栈道,风雨声与滚滚江涛声交织在一起。
等走完所有令人愁闷的艰险路段,映入眼帘的繁花烟柳之地便是锦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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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柳陌两旁种有杨柳的道路,古人送别常折柳赠别,因此杨柳路常代指送别之路。
  • 迢递形容路途十分遥远的样子。
  • 蜀门蜀地的门户,这里代指通往蜀地的路途。
  • 清猿凄清的猿啼声,古代巴蜀之地多猿,啼声哀切,旅人闻之易生愁绪。
  • 栈道古代在悬崖峭壁上凿孔架木修成的通道,是蜀道的标志性险要景观。
  • 锦城即锦官城,也就是今天的四川成都,三国蜀汉时主管织锦的官员曾设于此,因此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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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是晚唐送别诗的上乘之作,章法层层转进,毫无俗套的儿女沾巾之态。

首联点出送别主题,以杨柳陌的经典送别意象铺垫离情,随即点出友人去向是遥远的蜀地。颔联从听觉落笔,以猿啼催白发生的夸张写法,点出蜀道之凄苦,暗含对友人的牵挂。颈联宕开一笔写蜀道奇景,虹霓栈道、风雨江声,视听结合,画面感极强,将蜀道的雄奇与艰险融为一体。尾联陡然转折,以繁花烟柳的锦城胜景收束,一扫前文的愁苦沉郁,给友人以温暖的慰藉,情感起伏跌宕,余味悠长。全诗对仗工整,炼字精准,“侵”“杂”二字尤为生动,是马戴五言诗“骨格高古”特色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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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晚唐诗人马戴创作的送别五律,是诗人在长安郊外送别即将远赴蜀地的友人时所作。

唐代蜀道以艰险奇绝闻名,入蜀路途多有猿啼险栈、急流恶滩,历来是文人笔下的愁苦意象,诗人既担忧友人旅途劳顿,又以蜀地终点的明媚风光宽慰远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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