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谢绛 · 宋代

娟娟侵鬓妆痕浅。
双眸相媚弯如翦。
一瞬百般宜。
无论笑与啼。
酒阑思翠被。
特故瞢腾地。
生怕促归轮。
微波先注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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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美容颜挨着鬓发，妆容浅淡清丽。
一双眼眸妩媚灵动，弯如锋利的刀翦。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流转，处处都恰到好处。
不管是微笑还是娇嗔，都楚楚动人。
酒筵将尽，不由让人思念起共寝的鸳被。
故意装作沉醉朦胧，慵懒模糊。
心里生怕车马催促，早早归去。
她早将脉脉眼波，暗暗传递到我心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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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娟娟形容容貌秀美柔婉的样子。
  • 侵鬓指妆色延伸至鬓边，也形容鬓发贴近脸庞。
  • 翦通“剪”，形容眼眉弯而清亮，如同剪刀剪出一般。
  • 酒阑指酒筵即将结束，筵席将散。
  • 翠被绣有翠色纹饰的锦被，这里代指男女欢会共寝之处。
  • 特故特意，故意。
  • 瞢腾形容沉醉后朦胧慵懒、神志模糊的样子。
  • 微波这里指女子暗中传情的眼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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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层次清晰，上摹女子容貌风姿，下写男女席间暗通情愫，笔触细腻含蓄，颇有余味。

上片从妆容落笔，“娟娟侵鬓妆痕浅”先点出女子清丽淡远的气质，再以“双眸相媚弯如翦”定格最动人的眼眸，一句“一瞬百般宜，无论笑与啼”，跳出了刻板的容貌描写，将女子一颦一笑皆动人的鲜活灵动直接写出，使人物形象跃然纸上。

下片转而刻画情态与情思，“酒阑思翠被，特故瞢腾地”，将男子筵席将散时心有所慕、故作沉醉的微妙心态写得十分传神。结尾“生怕促归轮，微波先注人”，不说男子动心，反而点出女子早已以眼波传意，将两心相悦的暧昧氛围烘托得恰到好处，含蓄灵动，余韵悠长。

全词语言清丽，没有花间词的浮艳靡丽，以细腻的情态描写取胜，把男女暗通情愫的场景刻画得既生动又含蓄，是北宋初期言情小令中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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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初期文人在筵席间赠给歌女的言情之作，具体创作年月已不可考。

北宋初期词风承袭晚唐五代花间词派的余韵，多以吟咏儿女风情、筵间情态为主题，谢绛这首作品便是其中兼具含蓄之美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