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宋祁 · 宋代

绣幕茫茫罗帐卷。
春睡腾腾，困入娇波慢。
隐隐枕痕留玉脸。
腻云斜溜钗头燕。
远梦无端欢又散。
泪落胭脂，界破蜂黄浅。
整了翠鬟匀了面。
芳心一寸情何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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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着花纹的帏幕空旷苍茫，绫罗帐已经高高卷起。
春日里睡得沉酣朦胧，困倦里柔媚眼波也显得迟缓慵懒。
枕痕隐隐印在你如玉般光洁的脸颊上。
浓密如云的乌发偏斜滑开，钗头的玉燕饰也跟着斜溜下来。
悠远的春梦没由来地欢聚一场又匆匆消散。
泪珠滚落在胭脂妆上，冲得额间蜂黄浅淡了一片。
重新整理好乌黑的发髻，匀好脸上的残妆。
小小的一寸芳心之中，蕴含着多少无尽的情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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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绣幕绣有花纹的帏幕。
  • 腾腾这里形容春睡沉酣朦胧的样子。
  • 娇波指女子柔媚的眼波。
  • 腻云比喻女子浓密润泽的乌黑秀发。
  • 钗头燕指钗头雕琢为燕形的发钗，是古代女子常用的头饰。
  • 蜂黄古代女子涂在额部的黄色妆饰，是唐代以来流行的女子妆容。
  • 翠鬟形容女子乌黑秀美的发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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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含蓄优美的闺情词，全词以细腻的细节描摹，刻画了闺中女子春日梦醒后的情态，将其刻骨相思写得委婉动人。

上阕集中笔墨刻画女子春睡未起的娇慵情态。开篇“绣幕茫茫”点明空旷孤寂的环境，烘托出女子的独处氛围；“春睡腾腾，困入娇波慢”从整体到局部，将女子睡后慵懒娇柔的神态写得活灵活现；后两句“隐隐枕痕留玉脸，腻云斜溜钗头燕”捕捉睡起的细节，枕痕留脸、发溜钗斜，把女子娇柔慵懒的模样刻画得细腻入微，如在眼前。

下阕转写女子的内心情感，点明伤怀主题。女子原本在梦中与心上人欢聚，可梦醒后欢会消散，只剩自己空对空帐，忍不住落泪，泪珠冲坏了脸上的蜂黄妆；即便她随后整理好妆容，可深藏心底的相思却无法掩饰，“整了翠鬟匀了面，芳心一寸情何限”，以浅语写深情，区区一寸芳心，容纳了无穷无尽的情思，余味悠远，含蓄不尽。全词工于细节，语言婉丽，不直言情而情自现，是宋代婉约闺情词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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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宋祁创作的闺情词，具体创作年代已不可考。

宋祁文辞工丽，善写人情物态，这首作品描摹闺中女子春日梦醒后的情态，抒写其深埋心底的相思之情，是宋祁婉约词的代表作品之一。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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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幕茫茫罗帐卷。

春睡腾腾，困入娇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