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次寄贾岛兼简无可上人

相思边草长,回望水连空。
雁过当行次,蝉鸣复客中。
壮年看即改,羸病计多同。
傥宿林中寺,深凭问远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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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之情就像边地的春草蔓延生长,回头眺望,浩浩荡荡的江水远接长空。
归雁飞过排列成整齐的行次,秋蝉声声鸣叫,此刻我正漂泊作客在异乡。
壮盛的年岁眼看着就要匆匆逝去,体弱多病的境况想来我们都大致相同。
倘若我能栖宿在山林中的寺院里,定要深深拜托你,向高僧般的你问询禅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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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旅次旅途中暂时停留住宿。
  • 简以书信呈寄、致意,多用于平辈之间。
  • 无可上人唐代诗僧,是诗人贾岛的从弟,诗风清奇,与当时文人多有交游,上人是对高僧的尊称。
  • 行次飞行的行列、队列。
  • 羸病体弱多病。
  • 傥同“倘”,倘若、如果。
  • 远公指东晋高僧慧远,后世常用来尊称德行高深的僧人,这里借指无可上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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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马戴寄友诗中的上乘之作,全诗以羁旅愁思贯穿始终,情景交融,清婉动人。

首联从相思落笔,将无形的思念具象化,比作边地连天的青草,又以水天相接的浩茫之景,把思念的辽远无际烘托得淋漓尽致,起笔就意境开阔,情韵悠长。颔联选取雁过成行、蝉鸣客中的典型意象,以雁的有序反衬自身漂泊无定,以蝉的哀鸣点染客居的孤寂,炼字精工,暗合羁旅之愁。颈联转向自身境遇的慨叹,叹壮年将尽,衰病相侵,既写自己的境况,也暗合贾岛、无可二人清苦的人生状态,尽显知己之间的共情。尾联宕开一笔,以向往栖宿林寺、向高僧问禅的期许收束,既表达了对友人的思念敬重,也暗含了诗人在失意漂泊中对超脱尘俗的禅意境界的向往。全诗语言质朴凝练,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情真意切,余味悠长,典型体现了马戴五言诗“清骨峻响”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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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晚唐之交诗人马戴的羁旅寄友之作。马戴与贾岛、无可上人交往极深,三人都以清苦吟啸的诗风著称,彼此引为人生知己。

当时马戴为求仕辗转漂泊于关塞江淮之间,长期客居在外,既伤叹自身年华老去、体弱多病,又思念久未谋面的诗友贾岛与诗僧无可,于是在旅途中写下这首诗同时寄赠二人,倾诉羁旅愁思与知己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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