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夜二首·其一

此次东征向着辽水远行，向北行进已临近匈奴故地的单于台。
征衣旁悬挂着锋利的宝剑，两行清泪落入手中高举的金杯。
桌畔红烛的光焰渐渐昏暗即将燃尽，愁绪中的女子始终紧蹙双眉不肯舒展。

• 辽水即辽河，位于今中国东北地区，唐代时属于东北边境地带。
• 单于台相传为汉代匈奴单于所筑的高台，故址在今内蒙古境内，唐诗中常用来代指北方边地。
• 玉筯亦作玉箸，原指玉制的筷子，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女子流下的两行清泪。
• 翠蛾古代女子用青黛描画的弯眉，这里代指女子的愁眉。

这首诗是典型的边塞离别诗作，开篇先从宏大的空间维度落笔，点出东征目的地辽水的辽远，临近单于台的边塞属性，先把征人行役的壮阔背景铺陈开来，气象苍劲。

后四句收束到离夜的具体场景，戎衣、宝剑的刚健军旅意象，和玉箸、金杯、红烛、翠蛾的柔婉离别意象形成强烈反差，将壮士出征前的不舍与爱人的眷恋愁绪融为一体，刚柔相济，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情感沉挚动人。

这首诗作于晚唐时期，马戴即将随军东征辽东的离别前夜。

马戴一生多次漫游幽蓟边塞一带，有不少投身边塞幕府的经历，当时东北边境战事频仍，文人从军赴边是常见的求仕路径，这首诗正是他行前与爱人饯别时写下的感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