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秦娥

十五六，脱罗裳，长恁黛眉蹙。
红玉暖，入人怀，春困熟。
展香裀，帐前明画烛。
眼波长，斜浸鬓云绿。
看不足。
苦残宵、更漏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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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六岁的娇少女郎，褪去罗裳，总是这般微蹙着黛眉。
温润红玉般的肌肤温热可人，投进爱人怀中，春情困人慵懒安适。
铺开芬芳的床褥，帷帐前点亮了绘花的红烛。
长长的眼波含着脉脉深情，斜掠的鬓发如云般乌黑柔润。
怎么看都看不够。
只可恨残夜将尽，更漏声声催促着天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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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恁总是这般，时常如此。恁，本义为“这样、如此”。
黛眉蹙青黛描画的眉毛微微皱起，此处形容少女娇羞腼腆的情态。黛是古代女子画眉用的青黑色颜料，故称眉为黛眉。
红玉红色温润的美玉，此处用来比喻女子细腻莹润的肌肤。
香裀芬芳的垫褥，此处指床褥。裀，本义就是坐卧用的垫褥。
更漏古代的计时器，以漏壶滴漏计时，夜间凭漏刻报更，因此称为更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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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篇幅短小，却以细腻层进的笔法，将儿女私情刻画得旖旎真切，不流于俗艳。

全词从人物外形情态写起，先点出年龄，再写少女娇羞蹙眉的模样，继而写肌肤的温润，再铺陈环境，最后聚焦于女子眉眼鬓发，层层推进，将烛下少女的娇美柔媚刻画得呼之欲出。结尾“看不足”三字直抒胸臆，将男子对爱人的欣悦爱恋写得真切动人，末句“苦残宵、更漏促”收束全词，道出良宵苦短、缱绻难舍的心情，余味悠长。

全词语言质朴自然，深富风情，没有忸怩作态的掩饰，将民间男女的情爱写得鲜活真实，体现了欧阳修言情小词的独特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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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欧阳修创作的一首言情小令，收录于《欧阳文忠公近体乐府》。

欧阳修作为北宋文坛领袖，创作了大量雅正文论诗作，同时也继承了晚唐五代花间词的言情传统，写下不少真切自然的市井言情小词，这首便是描写民间男女情爱题材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