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忆故人

欧阳修 · 宋代

碧纱影弄东风晓。
一夜海棠开了。
枝上数声啼鸟。
妆点愁多少。
妒云恨雨腰支袅。
眉黛不忺重扫。
薄幸不来春老。
羞带宜男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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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纱窗上东风摇动着光影，天色已经破晓。
一夜春风过后，海棠花已然尽数开放。
枝头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儿啼鸣。
这般好春光，反倒勾起我心中多少愁绪。
因着离愁别恨，我腰身纤细娇弱。
连用眉黛描画眉毛都提不起兴致。
薄情的人儿久不归来，春光也快要老去。
我也不好意思佩戴那象征宜男的芳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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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桃源忆故人词牌名，又名《醉桃园》，双调四十八字，前后段各四句、四仄韵。
  • 碧纱指碧纱窗，古代常用碧纱蒙窗阻隔蚊虫，故有此称。
  • 腰支同“腰肢”，指女子的腰身体态。
  • 不忺忺读xiān，指没有兴致，不情愿做某事。
  • 薄幸本指薄情寡义，此处是古代女子对所爱恋人的昵称，代指久未归来的情人。
  • 宜男草即萱草，古代传说女子佩戴萱草可以生子，因此得名宜男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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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艺术手法是以乐景衬哀情，开篇先勾勒明媚清新的春日晨景：东风摇影、海棠盛放、枝头莺啼，春光越是美好动人，反倒越能反衬出闺中女子内心的孤寂愁闷，倍增其哀。

上片以景引情，“妆点愁多少”一句自然转进，将满片春景都转化为触发愁思的媒介，景与情衔接流畅不着痕迹。下片转而刻画女子的情态，“眉黛不忺重扫”一句，与温庭筠“懒起画蛾眉”异曲同工，只用短短七个字就写出女子因怀人而慵懒无心梳妆的状态，细腻传神。

结尾“薄幸不来春老，羞带宜男草”一句尤为含蓄隽永：宜男草本是象征生子得吉的香草，恋人未归，自然无缘佩戴，女子的思念、惆怅、羞涩种种复杂情绪都藏在“羞带”二字中，语浅情深，余味不尽，充分体现了欧阳修婉约词清隽深婉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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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欧阳修创作的经典闺怨婉约词，收录于《欧阳文忠公近体乐府》，属于欧阳修早期的词作。

词作承袭了晚唐五代花间词派的闺怨怀人题材，欧阳修以细腻笔触刻画闺中女子的伤春情怀，并无明确可考的具体创作年份，是宋代宴饮酬唱、即景抒情类的典型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