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调名

杨花落。
燕子穿朱阁。
苦恨春醪如水薄。
闲愁无处着。
去年今日王陵舍,鼓角秋风。
千岁辽东。
回首人间万事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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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杨花纷纷扬扬飘坠落地。
轻盈的燕子翩然穿过朱红的楼阁。
满心怅恨春酒淡得如同清水一般,全无滋味。
无端的闲愁浩浩荡荡,竟找不到一处可以安放的地方。
去年今日我还在旧时屯驻的营舍之中,萧瑟秋风里满是鼓角声响。
如今恍如隔世,仿佛已经在辽东滞留了千年之久。
回过头望向纷扰人间,只觉万事皆空,了无痕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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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阁涂着朱红漆的华美楼阁,此处泛指富贵人家的居所。
  • 春醪春天新酿的米酒,此处泛指春日饮用的酒。
  • 王陵舍原指汉代王陵的居所,此处代指昔日屯驻军旅的营舍。
  • 鼓角战鼓与号角,是古代军队中用来报时、传令的标志性声响。
  • 千岁辽东化用丁令威学道千年化鹤归辽的典故,传说辽东人丁令威在灵虚山学道千年,化鹤返乡后慨叹人世变迁,此处用以形容岁月流逝、恍如隔世的感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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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上下两片形成极强的意境反差,上片以柔婉的暮春景致起笔,杨花飘落、燕子穿阁都是极常见的春末意象,词人却将抽象的闲愁具象化为无处安放的实体,把闲居时百无聊赖的怅惘描摹得十分真切细腻。

下片笔力陡然振起,从当下的柔婉春景直接跳转到对往年军旅生涯的追忆,鼓角秋风的苍劲苍凉和上片的细碎闲景形成强烈对冲,随后用千年辽东的典故收束,将个人的身世沉浮之感拓展到对整个人世变迁的哲思,篇幅短小却意蕴沉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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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臣是北宋中后期的重臣,历仕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曾参与熙宁变法,在新旧党争的漩涡中数次起落,多次遭到贬谪。

这首词作于他晚年闲居时期,词人在暮春时节触景生情,追怀自己往年的戎马生涯,生出人世飘忽、世事成空的深沉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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