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珠帘・蝶恋花

魏夫人 · 宋代

记得来时春未暮。
执手攀花,袖染花梢露。
暗卜春心共花语。
争寻双朵争先去。
多情因甚相辜负。
轻折轻离,欲向谁分诉。
泪湿海棠花枝处。
东君空把奴分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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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你前来赴约的时候,春光还未到迟暮之时。
你我携手攀摘花枝,衣袖上还沾满了花梢的清露。
我对着花儿暗自占卜,悄悄诉说少女的春心。
还争着找寻并蒂双花,抢先走到花前留步。
为什么多情的人偏偏要互相辜负?
轻易分开轻易离别,满心愁绪又能向谁倾诉?
我的泪水打湿了当初那株海棠的花枝处。
春神白白把我的青春交付,终是错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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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暗卜此处指女子对着花朵暗自占卜心事,忖测情缘归属。
  • 争寻争着找寻,写出少女的娇憨急切。
  • 东君中国古代神话中司掌春季的神,此处既指春光,也暗指命运安排。
  • 古代女子对自身的谦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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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情感层次清晰,从往日欢会写到今日悲苦,层层递进,把少女的痴情与失落写得细腻动人。

上片全是回忆,开篇点出相见时节,“执手攀花,袖染花梢露”是极为生动的细节,把初恋男女相会时的缠绵娇憨完全勾勒出来,“争寻双朵”更是暗合女子求姻缘成双的心愿,含蓄自然,不着痕迹。

下片转写别后的愁苦,“多情因甚相辜负”一句反问,满含失落怨怼却又不失温柔,结尾“泪湿海棠花枝处,东君空把奴分付”将情景融为一体,把女子青春虚度、真情错付的悲苦推向高潮,余味悠长,极具含蓄蕴藉的词体之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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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夫人是北宋中期著名女词人,为宰相曾布的妻子,受封为鲁国夫人,以词名世,这首词是其代表作,是一首围中女子伤春怀人的词作,也是宋代女性词作中的经典作品。

宋代社会对女性情感表达的约束较多,魏夫人这首词以第一人称视角书写女子的爱情离别之苦,情感真切,语言清丽,一直为后世传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