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奴儿

牡丹不好长春好,有个因依。
一两枝儿。
但是风光总属伊。
当初祗为嫦娥种,月正明时。
教恁芳菲。
伴着团圆十二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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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推崇牡丹的华贵,我却更偏爱长春花,这其中自有特殊的缘由。
哪怕它只疏疏朗朗开着一两枝。
世间所有明媚动人的风光,全都归它所有。
当初这花本是专为月中嫦娥栽种,在月亮最澄澈明亮的时节绽放。
让它生得这般芳菲艳丽。
伴着天上的月圆轮转,整整度过了十二回圆满的春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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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因依缘由、缘故。
  • 但是但凡、所有,是宋代的口语表达。
  • 伊第二人称代词,此处指代长春花。
  • 恁宋代口语,意为如此、这般。
  • 十二回古人以月圆一次为一月,十二次月圆为一年,此处代指十二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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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开篇便跳出了世俗以牡丹为花中第一的固化审美,开门见山点明偏爱长春花的立场,不落俗套,先声夺人。

词作构思极为精巧,将凡间的长春花和月中嫦娥的神话意象自然勾连,给寻常的花木赋予了浪漫的仙气,末尾落点在“伴着团圆十二回”,既暗合长春花花期绵长、四季常开的物性特征,又寄寓了词人对长久圆满的美好期许,语浅而情深。

通篇没有使用生僻典故和华丽辞藻,完全以浅白灵动的口语化语言铺陈,咏物与抒情浑然一体,毫无生硬堆砌的痕迹,是宋代小令中极具生活意趣的咏物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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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全宋词》,是北宋中后期文人创作的咏物小令。

王仲甫存世词作数量不多,风格多清浅灵动,擅长以日常风物寄寓闲淡情思,这首咏长春花的作品正是其代表性的存世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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