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落魄·一斛珠

醉醒醒醉。
凭君会取这滋味。
浓斟琥珀香浮蚁。
一入愁肠,便有阳春意。
须将席幕为天地。
歌前起舞花前睡。
从他兀兀陶陶里。
犹胜醒醒,惹得闲憔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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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后转醒,醒而复醉。
任凭你细细体会这其中的全部况味。
斟满色泽如琥珀的美酒,酒面浮着细碎的香沫。
酒液刚注入愁绪盘结的腹中,顿时生出如阳春般和暖舒展的快意。
只管把筵席旁的帷幕当作天地的边界。
在歌声前翩然起舞,在繁花边安然酣睡。
任由自己沉在醉意朦胧、酣畅陶然的状态里。
这也远胜过清醒之时,平白为无谓的俗事愁闷憔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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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浮蚁酒面上漂浮的细碎泡沫,后世常用来代指美酒。
  • 阳春意和暖如春的舒畅感受,这里特指饮酒之后愁绪消解的快意状态。
  • 席幕筵席周围悬挂的帷幕,这里代指宴饮游乐的场所。
  • 兀兀陶陶形容醉酒之后昏沉酣畅、忘却世俗机心的陶然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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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通篇以饮酒为核心意象,跳出了一般咏酒词“借酒消愁愁更愁”的俗套,反而写出了醉乡之中独有的舒展快意。

全词语言直白疏朗,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上下片一气贯通,从饮酒的微妙体验写到醉中的自在行事,最后点出醉中自适远胜清醒时为俗事劳神的主旨,将宋代文人追求精神超脱的旷达情怀表现得淋漓尽致。

词人用反拨的创作手法,一反世人推崇清醒、以醉为昏的世俗认知,点明清醒反而容易被种种无谓的思虑牵绊,平白耗损精神,这种看似消极的醉中取乐,实则是对僵化世俗规则的无声疏离。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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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文人王仲甫的咏酒抒怀之作,两宋时期文人群体普遍有借饮酒遣怀、消解世俗拘绊的创作传统。

王仲甫生平传世记载不多,曾入馆阁任翰林官,词作风格向来疏狂放达,这首词正是他厌弃世俗烦忧、追求精神自适心境下的产物,体现了北宋中后期部分文人不以世俗得失为怀的处世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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