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范成大 · 宋代

万里筹边处，形胜压坤维。
恍然旧观重见，鸳瓦拂参旗。
夜夜东山衔月，日日西山横雪，白羽弄空晖。
人语半霄碧，惊倒路傍儿。
分弓了，看剑罢，倚阑时。
苍茫平楚无际，千古锁烟霏。
野旷岷嶓江动，天阔崤函云拥，太白暝中低。
老矣汉都护，却望玉关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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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经营万里边防的重地，地势险要雄镇西南大地。
恍然间旧日的景观重现在眼前，成对的鸳瓦仿佛拂过天际参旗。
每夜东山都衔着明月高悬，每日西山都横卧着皑皑白雪，白色羽箭在落日余晖中闪动寒光。
人语声回荡在半天碧空中，让路边的行人都惊叹不已。
分发弓箭操演完毕，阅罢兵器，我独倚栏杆眺望之际。
只见苍茫原野一望无际，千年来都笼罩在烟霭迷雾里。
原野开阔，岷嶓群山间江水奔腾，天宇辽阔，崤函关塞被云雾簇拥，太白星在暮色中沉沉低垂。
我这个镇守边陲的老将已经老去，满心盼望着能够早日从边关归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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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筹边筹划边疆防务，此处指成都筹边楼。
  • 坤维古人以坤为地，此处指西南大地，因成都位于南宋西陲，故称。
  • 鸳瓦即鸳鸯瓦，指成对排列的屋瓦，是古代建筑常用瓦式。
  • 参旗星名，属猎户座，此处指旌旗，也可形容高楼接天，瓦棱拂过问天星斗。
  • 白羽指白色羽箭，此处代指军中兵器。
  • 平楚指平旷的原野，登高远望，树梢齐平，故称平楚。
  • 岷嶓指岷山与嶓冢山，均为巴蜀地区的著名山脉。
  • 崤函指崤山与函谷关，古代中原的险要关隘，此处泛指中原故土。
  • 太白即太白星，又称金星，古代认为太白星主兵事。
  • 都护古代边疆统帅官职，此处作者借指自己身为四川制置使，镇守西陲。
  • 玉关即玉门关，此处代指南宋西部边关，化用望归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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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大笔勾勒，直接点出筹边楼的雄阔地位，起笔沉雄，开篇就奠定了苍凉开阔的基调。

中间部分从近观到远望，依次描绘边地日夜晨昏的景象，从眼前的巴蜀山河，自然延伸到千里之外的中原故土关塞，暗合了南宋山河破碎、中原未复的时代背景，寄寓了词人深沉的家国感慨。写景动静结合，既有白日江动云拥的壮阔，也有夜晚星沉月衔的苍茫，意境雄浑苍凉。

结尾收束到自身身世，以老将望归的喟叹收束全词，既有年岁渐老、久处边陲的沉郁，也含蓄流露出词人渴望一展抱负、收复故土的家国情怀。全词将写景、怀古、抒怀融为一体，语言刚健，情感深沉，是范成大爱国词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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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成大在宋孝宗淳熙二年（1175年）被任命为四川制置使，负责镇守南宋西陲巴蜀地区，治所设在成都。

筹边楼是成都的著名古迹，始建于唐代，原是李德裕任西川节度使时修建，用于筹划边事，年久荒废，范成大到任后主持重建了筹边楼，这首词便是他重建完工后登楼抒怀所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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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筹边处，形胜压坤维。

恍然旧观重见，鸳瓦拂参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