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桥仙

钩帘借月,染云为幌,花面玉枝交映。
凉生河汉一天秋,问此会、今宵孰胜。
铜壶尚滴,烛龙已驾,泪浥西风不尽。
明朝乌鹊到人间,试说向、青楼薄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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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起帘幕借来皎洁月光,把天边彩云染作帷幌,美人如花的面庞与如玉的花枝交相辉映。
银河之上漫生出清寒凉意,满天都是清秋气息,试问今夜里牛郎织女的相会,还有什么景致能比这般美好?
铜制的计时漏壶还在不停滴水,驾御太阳的烛龙已经准备启程,离别的泪水被西风吹洒也流不尽。
等到明天搭桥的乌鹊回到人间,一定要把这番深挚情意诉说给青楼里那些薄情负心的人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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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幌帷幔、帐帘,此处想象以天边彩云作为相会的帐幔。
  • 河汉即银河,是中国古代对天上星河的传统别称。
  • 铜壶古代的铜制漏壶,是古代没有钟表时用来计量时间的器具。
  • 烛龙中国古代神话中驾御太阳的神灵,此处代指太阳即将升起,七夕的良宵很快就要结束。
  • 泪浥泪水沾湿衣襟,浥是沾湿、浸润的意思。
  • 青楼薄幸化用杜牧《遣怀》诗句,此处代指流连风月场所、轻慢感情的薄情负心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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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鹊桥仙》一反多数七夕词的俗常立意,没有停留在对牛郎织女聚少离多的常规慨叹上,而是以奇绝的收尾构思脱颖而出。

开篇三句先铺陈七夕夜的清美场景,借月染云,花面交映,营造出相会时刻温柔朦胧的浪漫氛围,紧接着以“凉生河汉一天秋”收束住眼前景致,顺势点出今宵相会的难得可贵。下片笔锋陡转,从相聚的欢愉直接切入离别将至的怅惘,漏壶仍在滴水,而驾日的烛龙已经即将启程,意味着七夕相会的良宵马上就要结束,离别的泪水被西风吹也吹不干,将不舍的情绪推到顶点。末尾两句更是神来之笔,词人想象为牛郎织女搭桥的乌鹊次日返回人间,要将二人这份坚贞深沉的情意转告给世间薄情负心的男子,以仙界跨越银河的真情反衬世俗情爱中的轻慢与凉薄,构思新奇,寄意深远,在宋代众多同调七夕词作中堪称别出心裁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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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南宋词人谢懋所作的七夕题材词作,依托牛郎织女七夕相会的传统民俗典故展开。

两宋时期七夕文人宴集赋词的风气极为盛行,多数同调作品多聚焦于牛郎织女相会的缠绵情意,或是感慨人间普通男女的聚散离合,谢懋此词却另辟蹊径,将笔触延伸向世俗情爱中的薄情现象,赋予传统七夕题材全新的批判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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