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春郎

王质 · 宋代

芦花已老。
蓼花已老。
江腹冲风,山头残照。
暮烟不辨栖鸥。
识归舟。
归舟照顾新洲阁。
惊波恶。
别拣深湾泊。
南津北泺,水村总没人家。
莽平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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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花已经枯老。
蓼花也已经枯老。
江心迎着呼啸的疾风,山头笼罩着落日的残照。
傍晚的烟霭里分辨不出栖息的鸥鸟。
只能够辨识归来的行舟。
行船要小心留意新洲旁的洲阁。
惊涛骇浪险恶难行。
不如另选一处深湾停泊停靠。
南边的渡口北边的水泊,沿岸水村全都没有人家居住。
只见一片苍茫辽阔的平旷沙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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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怨春郎词牌名,此调为南宋王质自度曲,仅有这一首作品流传于世。
  • 江腹指江心,江水的中央地带。
  • 残照指落日的余晖,夕阳。
  • 栖鸥栖息在水边的鸥鸟。
  • 指水泊、湖泊,泛指水边积水的低洼地带。
  • 形容旷野辽阔、苍茫无边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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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采用层层铺叙的白描手法,纯用浅近质朴的语言勾勒出一幅江上荒寒秋晚行舟图,意境苍莽空旷,情韵含蓄深远。

开篇叠用两个“已老”,点出秋深时节芦花蓼花俱已凋零的衰飒氛围,接着以“冲风”“残照”进一步渲染出江上风急、日落西山的苍茫底色。下片写行舟夜泊,处处点出荒寂:没有人家,只剩平沙,将行旅之人的漂泊不安之感完全融入景中,不直接抒情而情自现,余味悠长,体现了王质词清疏淡远的独特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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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王质的即景之作。王质仕途坎坷,早年因反对权相秦桧被贬斥,后虽复起,终因性情耿直不得久居朝位,长期闲居山野,寄情山水。

此词是作者行舟经过长江中下游水泽地带时,即目所见江上秋景有感而作,既写行旅所见荒寒之景,也暗含自身漂泊无依的身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