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鸾归令

珠履争围。
小立春风趁拍低。
态闲不管乐催伊。
整铢衣。
粉融香润随人劝,玉困花娇越样宜。
凤城灯夜旧家时。
数他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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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缀珠华履的贵客纷纷簇拥围拢。
她在春风里款款静立,舞步合着舒缓的节拍。
神态悠然自在,全然不顾乐工频频催促。
抬手整理身上轻薄精致的舞衣。
脂粉匀融香气温润,从容应对旁人劝酒,身姿柔困如娇花照水,模样格外动人相宜。
还记得当年汴京上元灯夜,我们在旧家欢聚的美好时光。
这般绝代风华,除了她还能数得出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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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珠履缀有明珠的华贵鞋子,代指身份尊贵的宾客。
  • 趁拍合着乐曲的节拍,这里特指歌舞的节奏。
  • 铢衣传说中神仙所穿的极轻薄的衣物,这里代指舞者身上分量极轻的精致舞衣,古有「六铢衣」的说法。
  • 凤城古时对京城的美称,这里特指北宋都城汴京,也就是今天的河南开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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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篇幅短小,却将舞姬的曼妙情态刻画得活灵活现,词人没有堆砌浓艳的辞藻,而是从动作、神态多个维度用白描手法铺陈,将舞者从容娴雅的气质完全烘托出来,笔调灵动轻盈。

词作的妙处更在于末句的今昔对照,表面是赞叹歌姬的风华绝代,实则把个人身世之感与故国之思藏在「旧家时」三字里,在柔婉的绮丽风情之下暗伏着南渡文人特有的时代怅惘,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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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张元干为友人魏介庵的两位善舞歌姬题写在扇面上的应酬之作,大约创作于宋高宗绍兴年间,彼时张元干因反对和议被秦桧贬谪,退居福建一带,与主战派友人魏矼(号介庵)交游密切。

词中追忆的「凤城灯夜」指向北宋汴京全盛时期的上元灯节盛景,暗含南渡文人对中原故土繁华的深切怀念,并非单纯的题赠艳情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