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阴

张元干 · 宋代

紫菊红萸开犯早。
独占秋光老。
酝造一般清，比着芝兰，犹自争多少。
霜刀剪叶呈纤巧。
手拈迎人笑。
云鬓一枝斜，小阁幽窗，是处都香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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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菊和红茱萸早早地竞相开放。
独自占尽了秋日最好的风光。
酝酿出清雅的香气，比起芝兰香草，还要多出几分芬芳。
霜风如剪刀裁出叶片，姿态纤细精巧。
随手拈来仿佛对人含笑盈盈。
斜插在柔美的云鬓边，小阁幽窗之处，处处都弥漫着清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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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犯早指花开得早，提前开放。
  • 酝造酝酿，这里指花草散发出香气。
  • 芝兰灵芝与兰草，古人常用来指代芬芳高洁的香草。
  • 霜刀将霜风比作剪刀，形容经霜后的叶片齐整精巧如裁剪而成。
  • 云鬓形容女子浓密柔美的鬓发，古诗词中常用以代指女子秀发。
  • 是处到处，处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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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形神兼备的咏物小词，全词用笔清灵，不粘不脱，将紫菊红萸的姿态、香气与人的活动完美融合。

开篇点明花开时节，“犯早”二字点出花木不等深秋便早早开放，“独占秋光老”写出其占尽秋景风情的姿态，颇有自得之意。接着写香气，不直接说花香胜人，只说对比芝兰还要胜出几分，运笔委婉，却突出了花香的清冽浓郁。

下片转写花木形态与人的赏爱，“霜刀剪叶”一句比喻精巧，将经霜叶片的纤巧齐整写得生动如画。末句“云鬓一枝斜，小阁幽窗，是处都香了”，将折花插鬓的生活场景写出，以“是处都香了”收束，把无形的花香写得满溢漫布，灵动鲜活，余味无穷。全词风格清丽浅近，却情韵悠然，是宋代咏物小词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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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干身历两宋之交的乱世，词作风格分为前后两期：后期多抒发爱国愤世之情，风格慷慨悲凉；早期多写寻常闲情与咏物写景，风格清隽秀雅。这首咏紫菊红萸的《醉花阴》便是其早期咏物作品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