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南・忆江南

吕岩 · 宋代

瑶池上,瑞雾霭群仙。
素练金童锵凤板,青衣玉女啸鸾笙。
身在大罗天。
沉醉处,缥缈玉京山。
唱彻步虚清燕罢,不知今夕是何年。
海水又桑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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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之上,祥瑞云雾缭绕着成群的仙人。
穿白绢衣裳的金童敲响铿锵凤板,着青衣的玉女吹起悠扬鸾笙。
我此刻正身在至高无上的大罗天界。
沉醉仙境之际,远望缥缈朦胧的玉京仙山。
唱完步虚仙曲宴饮散去,竟浑然不知今夜是何年何月。
人间早已又经历了沧海变桑田的巨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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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瑶池古代神话中西王母所居的仙地名胜,此处泛指仙界灵池。
  • 云雾弥漫缭绕的样子。
  • 素练白色丝绢,此处指金童所穿的白色丝织衣袍。
  • 大罗天道家术语,指天界最高层,是元始天尊所居的仙境,泛指空灵渺远的天界。
  • 玉京山道家传说中元始天尊居住的仙都,位于天界中心。
  • 步虚即步虚辞,是道家吟咏仙歌、礼拜仙真时所唱的仙曲。
  • 清燕通“清宴”,指仙界的宴饮聚会。
  • 海水桑田即沧海桑田,典出道家传说,形容世事变迁巨大,时间流逝久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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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结构清晰,上片铺陈仙界宴乐的盛景,下片抒发游仙的感慨,意境缥缈空灵,充满道家仙气,是游仙词中的佳作。

开篇从瑶池落笔,“瑞雾霭群仙”一句就勾勒出仙境氤氲朦胧的整体氛围,接着“素练金童锵凤板,青衣玉女啸鸾笙”一联对仗工整,一敲板一吹笙,有色有声,将群仙聚宴的场景写得鲜活生动,末句收束到自身,点明身游天界的身份,自然干净。

下片转写沉醉仙境的感受,“缥缈玉京山”呼应开篇的朦胧氛围,“唱彻步虚清燕罢”收束宴乐场景,引出“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沉醉感,末句“海水又桑田”是全词点睛之笔,将天上仙境的片刻光阴,对照人间千万年的沧桑巨变,暗合道家“天上方一日,地上已千年”的宇宙观,也暗含了对人间繁华转瞬即逝的感叹,余味悠长,引人遐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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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岩,字洞宾,号纯阳子,是唐代著名道教人物,被道教全真派尊为纯阳祖师。这首词是道教游仙词中的经典作品,为作者想象仙界群仙聚会的场景而作,寄寓了道家的出世思想与宇宙变迁观。

唐代道教兴盛,不少修道文人创作这类描写仙境的作品,用来表达对修道境界的追求,以及对人间世事变幻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