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令・清平乐

吴城小龙女 · 宋代

帘卷曲栏独倚。
江展暮天无际。
泪眼不曾晴,家在吴头楚尾。
数点雪花乱委。
扑漉沙鸥惊起。
诗句欲成时,没入苍烟丛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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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起帘幕我独自倚靠弯转的栏杆。
眼前江水延展,暮色笼着的天空无边无际。
我的眼泪从未干过,我的家乡就在吴头楚尾之地。
几点落花如雪般杂乱飘落坠地。
扑漉一声,沙滩上的沙鸥被惊得飞起。
正当诗句快要构思完成的时候,它已经飞入苍茫烟霭的草丛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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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吴头楚尾指今江西北部一带,春秋时吴国在上游,楚国在下游,因此得名。
  • 乱委杂乱坠落堆积,委:坠落、堆积。
  • 扑漉拟声词,形容沙鸥惊飞时翅膀拍打发出的声响,也作“扑鹿”。
  • 苍烟苍茫迷蒙的烟霭雾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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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的艺术特色是情景浑融,将绵密的乡愁完全融入淡远空灵的写景之中,不着痕迹。开篇两句先勾勒人物与环境:卷帘独倚,暮江无垠,空旷辽远的画面已经把词人孤独无依的处境暗暗托出。

“泪眼不曾晴,家在吴头楚尾”一句直点乡愁,造语新颖奇特:以天睛喻心情开朗,说自己泪眼常暗,把绵延不断的愁绪写得具体可感,举重若轻。

下片宕开一笔写眼前景物,收束全词极为空灵:落花飘坠,沙鸥惊飞,本是触发诗思的瞬间,末句写沙鸥没入苍烟,一下子把意境拉向悠远,将无尽的愁思融入苍茫烟景,言尽而意不尽,余味渺然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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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早记载于宋代胡仔《苕溪渔隐丛话后集》,相传是名为吴城小龙女的女子题写在南康军(今江西九江一带)景德寺墙壁上的作品。

作者的具体生平已不可考,一般认为是宋代民间才女,部分笔记将其附会为鬼仙,实际多认为是无名氏女词人的托名之作。作者孤身羁旅南方,临江登高,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思乡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