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枝

玉真 · 宋代

已谢芳华更不留。
几经秋。
故宫台榭只荒邱。
忍回头。
塞外风霜家万里,望中愁。
楚魂湘血恨悠悠。
此生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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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芳华已经凋零,再也不能挽留。
匆匆已经过了多少个寒秋。
旧日的宫观台榭如今只剩一片荒丘。
叫人怎么忍心回头回望旧迹。
塞外风霜凛冽,家乡远在万里,眺望之中满是哀愁。
楚地忠魂湘水碧血,家国遗恨悠悠不尽。
这一生,已然走到了尽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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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芳华本指芳香花朵,此处既代指美好的青春,也暗指往日的繁华盛世。
  • 台榭台为高台,榭是建于高台上的木屋,泛指宫观园林中的建筑。
  • 荒邱同“荒丘”,指荒废的山丘,代指故国残破荒芜的遗址。
  • 楚魂湘血楚地魂灵,湘水碧血,代指死于家国变故的故国忠魂,作者多被认为与楚地有缘,故用此典抒发亡国之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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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篇幅短小却情感厚重的伤世之作,全词以层层递进的手法,将悲痛之情推到极致。开篇一句“已谢芳华更不留”,直接点破繁华落尽、一去不返的悲凉基调,开门见山,振起全篇。

上片从故国的角度落笔,旧日宫阙变成荒丘,一句“忍回头”道尽不敢回望故国的凄怆,欲说还休之间满是血泪。下片转写自身流落塞外的境遇,将个人漂泊之苦与家国覆灭之恨融合,“楚魂湘血恨悠悠”将个人的悲痛升华为整个故国的悲慨。

结句“此生休”三字收束全词,短短三个字凝尽了所有的绝望与无尽的憾恨,短而有力,字字泣血,余哀不尽,小篇幅蕴含了大悲痛,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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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为宋代女道士玉真所作,记载于《花草粹编》卷一引《风月堂杂识》,作者生卒与具体身世已不可详考。

后世学者多认为玉真是宋亡之后流落塞外的南宋遗民,词中寄寓了亡国破家的深痛,将个人身世之悲与家国覆灭之恨融为一体,情感极为沉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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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谢芳华更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