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落魄

风波未息。
虚名浮利终无益。
不如早去备蓑笠。
高卧烟霞,千古企难及。
君今既已装行色。
定应雁塔题名籍。
他年若到南雄驿。
玉石休分,徒累卞和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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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扰攘风波从来不曾止息。
虚浮的名声与利益终究没有半分益处。
倒不如早早归隐,准备好蓑衣斗笠。
在烟霞胜境中高卧闲居,这份境界古往今来少有人能企及。
如今你既然已经整理好了出行的行装。
此番赴考定然能进士及第,在雁塔留下姓名。
日后你如果南行到了南雄驿站。
切莫不分玉石混淆贤愚,白白连累像卞和那样的忠良之士抱憾哭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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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蓑笠蓑衣与斗笠,古代隐士出行垂钓常用的雨具,此处代指归隐江湖的生活。
  • 烟霞代指山水胜境、远离尘嚣的隐居之所。
  • 行色出行前整理完毕的行装与出行的神态。
  • 雁塔题名唐代新科进士有在长安大雁塔下题写姓名的习俗,后世代指考中进士。
  • 南雄驿宋代位于广东南雄的官办驿站,是当时南北往来的重要交通要道。
  • 卞和春秋时期楚国人,曾献璞玉给楚王却被误认作欺君,先后被砍去双脚,后来璞玉被剖出即为传世的和氏璧,后世常用该典故指代怀才不遇的忠良之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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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少见的民间女性词作,兼具劝世与赠别的双重内涵,全无闺阁柔靡之气,尽显通透旷达的人生格局。上片开篇直陈世间风波不息、浮名无益的道理,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直接点出归隐的人生选择,境界高远。

下片转而对友人的前程致以美好祝愿,却在结句陡然翻转,以卞和献玉的典故发出警示,劝诫友人日后身居高位切莫贤愚不辨、埋没人才,既藏有作者自身怀才不遇的隐痛,也让全词跳出了普通赠别词的局限,拥有了深沉的社会批判意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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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早收录于宋代笔记《玉壶清话》,相传为北宋年间寄居南雄的一位无名哑女所作,她虽口不能言却通晓文墨,常题诗于驿壁,这是她为即将赴京赶考的友人写下的赠别之作。

作者身处民间,见惯了官场倾轧、贤愚不分的现实,因此在赠词中既寄寓了对友人的期许,也暗含了自身怀才不遇的隐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