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令

秦观 · 宋代

心素。
与谁语。
始信别离情最苦。
兰舟欲解春江暮。
精爽随君归去。
异时携手重来处。
梦觉春风庭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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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性原本素净淡泊。
满心愁绪能向谁倾诉。
如今才确信别离之情最是凄苦。
木兰舟就要解缆出发，春江已近日暮。
我的心神魂魄都随你一同归去。
等到他日你我携手重游旧地之处。
梦醒后只见春风拂过庭院门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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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素指本心清净淡泊，此处也暗指知己离去后，无人领会自己的素心。
兰舟用木兰木制造的船，古诗词中常用作对远行船只的美称。
精爽指精神、心神魂魄，此处极言相思相随，不舍离人。
异时他日，指将来的某个时候。
梦觉指梦醒之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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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开篇直抒胸臆，“心素。与谁语。”短短六个字，便写出了知己将去、无人可诉心事的落寞，开门见山，奠定了全词凄婉的基调。

“始信别离情最苦”一句直接点出主旨，将离别之苦直白道出，却因情真意切毫无浅俗之感。“兰舟欲解春江暮”一句融情入景，欲发未发的兰舟、暮色笼罩的春江，将离别之际的怅惘烘托得愈发浓重，凄清动人。

下片拓开一笔，转写别后的情思，“精爽随君归去”将相思写得深挚动人，我的心神已经随你同去，看似无理，实则最见情深。末尾两句以虚笔收束，设想他日重游旧地，如今梦醒只余春风吹拂庭院，将物是人非的怅惘和绵绵不尽的思念都融入清景之中，婉曲含蓄，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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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婉约派词人秦观创作的赠别小令，为送别友人时所作。

秦观擅长描摹细腻的离情别绪，这类短制小令尤能见其婉约真挚的词风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