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

米芾 · 宋代

溪面荷香粲粲，林端远岫青青。
楚天秋色太多情。
云卷烟收风定。
夜静冰娥欲上，梦回醉眼初醒。
玉瓶未耻有新声。
一曲请君来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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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面上荷花香气弥漫，色泽明艳鲜亮，林梢尽头远处的山峦一片苍翠青青。
南方楚地的秋色格外温柔多情。
云雾舒卷停驻，烟霭缓缓收敛，江上风也安定了下来。
夜色静谧澄澈，明月将要升起，从醉梦中醒来，朦胧的醉眼刚刚恢复清明。
玉瓶盛酒，并不以聆听新曲为耻。
今日便弹一曲，请诸位前来静静聆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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粲粲形容荷花色泽鲜明繁盛，开得烂漫的样子。
远岫远处的山峦。岫本指山穴，后多代指山。
楚天古楚国地域的天空，这里泛指南方楚地的天空。
冰娥指清冷的明月。传说月中有嫦娥，故以冰娥代称，冰字点出月色的清凉澄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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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通篇融情入景，层次清晰地展现了从白昼到入夜的江上秋景，传递出米芾潇洒旷达的襟怀。

上片写白日秋景，开篇两句对仗工整，从嗅觉、视觉入手，近写溪荷，远写遥山，色彩鲜明开阔，生机暗涌。一句“楚天秋色太多情”将秋色拟人化，赋予了自然景物温柔的情感，随后收束到“云卷烟收风定”，由动入静，烘托出安闲宁静的氛围，为入夜的情境做了铺垫。

下片转入夜景，夜静月升，酒醒梦回，澄澈静谧的情境恰好贴合诗人超然物外的心境。结尾“玉瓶未耻有新声，一曲请君来听”，直接道出诗人不拘世俗、潇洒自在的性情，将景与情自然融合。米芾本是书画大家，这首词也如同一幅疏朗明净的秋江月夜图，语言清新质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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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书法家、词人米芾游览楚地（今长江中下游南方一带）山水时所作。

米芾生性萧散旷达，一生寄情山水书画，这首词是他秋日泛舟江上，欣赏秋景之后乘兴创作的抒闲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