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家傲

米芾 · 宋代

昔日丹阳行乐里。
紫金浮玉临无地。
宝阁化成弥勒世。
龙宫对。
时时更有天花坠。
浩渺一天秋水至。
鲸鲵鼓鬣连山沸。
员峤岱舆更赑屃。
无根蒂。
莫教龙伯邦人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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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从前在丹阳游赏行乐的时候。
紫金山和浮玉山本临江而立，仿佛临着无边无际的空间。
山中华丽殿阁仿佛化成了弥勒佛的极乐世界。
龙宫与它隔水相对。
还时时有天花从空中缓缓飘落。
浩渺辽阔的漫天秋水奔涌而来。
大鱼摇动着鳍鬣，浪涛翻涌连山都像沸腾一般。
就像员峤、岱舆两座仙山一般厚重壮健如赑屃。
它们本就没有根须蒂固深扎。
千万别让龙伯国的巨人前来把玩戏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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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金浮玉紫金牛指镇江金山，浮玉指镇江焦山，两座都是长江中的名山。
  • 弥勒世弥勒佛所居的极乐佛国，此处用来形容山中佛寺清净祥和，如同佛国净土。
  • 鲸鲵泛指体型巨大的水生鱼类。
  • 鼓鬣摇动鱼鳍颈上的鬃毛，此处指大鱼游动时搅动水浪。
  • 员峤岱舆上古神话中渤海之上的两座仙山，出自《列子·汤问》。
  • 赑屃传说中龙九子之一，力大无穷，善驮重物，此处用来形容仙山厚重壮健的形态。
  • 龙伯邦人指上古神话中龙伯国的巨人，传说巨人曾钓走驮仙山的大鳌，导致仙山漂流沉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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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虚实结合，将实景游览与神话禅意完美融合，风格雄健洒脱，极具特色。

开篇从忆旧起笔，随即勾勒出江中山峰临空而立的奇绝姿态，“紫金浮玉”点出地名，用语精准雅致，短短七个字就写出了两山临江的空旷灵奇。接着引入佛教意象，把山中佛寺写出了佛国净土的空灵氛围，实景与禅意相融，缥缈动人。

下阙转写秋江盛景，“浩渺一天秋水至，鲸鲵鼓鬣连山沸”用笔雄健奔放，把秋水涨落、江涛翻涌的壮阔气势写得极具动感，仿佛连山都被浪涛震得沸腾，笔力非凡。

结尾借用《列子》仙山典故，将江中山峰比作海上仙山，既呼应了江水环绕的实景，也暗含对胜景的呵护之意，余味悠长。整首词写景雄奇，用典贴切，体现了米芾词作不同于婉约词的洒脱健朗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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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芾素爱山水，北宋时他长期定居润州，也就是今天的江苏镇江，丹阳是润州属县，当地临江有两座名山：金山又名紫金山，焦山又名浮玉山，这首词就是词人游览当地江山胜迹时所作。

词人将真实山水景观与佛教意象、上古神话结合，写出了江上山寺的雄奇空灵之美，也暗含自己对山水胜境的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