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

米芾 · 宋代

莘野寥寥,渭滨漠漠情何限。
万重堆案。
懒更重经眼。
儿辈休惊,头上霜华满。
功名晚。
水云萧散。
漫就驿亭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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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尹隐居的莘野空旷寂静,姜尚垂钓的渭滨辽远迷茫,古今兴废感慨无限。
案头堆积着万千公务案卷。
早已懒得再去过目翻看。
孩子们不要惊讶,我头上已经堆满如霜白发。
求取功名已经太迟太晚。
不如放任身心在水云间逍遥闲散。
姑且到驿亭中赏看风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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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莘野指商代贤士伊尹未出仕时隐居耕种的地方,这里代指古代隐居的贤士。
  • 渭滨指周代吕尚(姜太公)未出仕时垂钓的渭水之滨,也用来代指隐居的贤才。
  • 堆案堆积如山的案头公文,代指繁多冗杂的官场公务。
  • 霜华原指霜花,这里用来比喻词人头上的白发。
  • 萧散潇洒闲散,指逍遥放逸、不问世事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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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即用典故,以莘野、渭滨两个古代贤士隐居出山的典故起笔,既感慨古今贤才出处际遇的苍茫,也暗合了词人自身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开篇就营造出旷远苍茫的氛围。

接下来写“万重堆案,懒更重经眼”,直接坦率地道出了词人对官场俗务的厌倦,没有丝毫矫揉造作。“儿辈休惊,头上霜华满”以家常口吻写年老的事实,看似平淡,却藏着词人半生宦海浮沉的深沉感慨。

词的收尾直接点明主旨:功名已晚,不如纵心于水云之间,到驿亭闲看风景,将词人旷达萧散、看淡功名利禄的胸襟和盘托出,全词风格清旷自然,意蕴悠远,正契合米芾本人颠狂潇洒的性格与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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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芾是北宋著名书画家,生性狂放不羁,一生虽出任官职,却并不热衷功名利禄,更向往自在逍遥的生活。

这首《点绛唇》是米芾晚年的作品,此时他饱经宦海风波,早已看淡名利,于是写下这首词抒发自身的情志与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