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桃源・如梦令

晁补之 · 宋代

往岁真源谪去。
红泪扬州留住。
饮罢一帆东，去入楚江寒雨。
无绪。
无绪。
今夜秦淮泊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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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我被贬谪到真源后离去。
沾巾红泪，我被扬州的佳人留住。
饮完别酒乘一帆舟东下，驶入楚江的凄冷寒雨之中。
全然没有心绪。
全然没有心绪。
今夜我的船就停泊在秦淮河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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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源古县名，治所在今河南鹿邑，当时晁补之被贬任真源县令。
  • 谪古代官吏因罪被降职、流放远地。
  • 红泪本指女子的悲伤眼泪，这里指扬州留别的女子落下的别泪。
  • 楚江长江中下游流域古代属楚国，故称楚江。
  • 无绪形容心绪低落，百无聊赖，提不起精神。
  • 秦淮即秦淮河，流经今江苏南京，汇入长江，是古代著名的交通要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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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极简凝练的笔墨，写出了贬谪词人的羁旅愁思，意境凄清，情感沉郁。

开篇两句回溯身世，“往岁谪去”点出贬谪的遭遇，“红泪留住”带出离别的惆怅，短短十四字就把身世漂泊与儿女别情交织在一起，举重若轻。

中间“饮罢一帆东，去入楚江寒雨”一句融情入景，孤舟东去、寒雨茫茫的画面，恰恰烘托出词人前途未卜、失意茫然的黯淡心境，情景浑然一体。

结尾叠用“无绪”二字，直陈心绪，把内心百无聊赖的愁苦直白道出，末句以“今夜秦淮泊处”的凄清夜景收束全词，戛然而止却余味悠长，将贬谪失意的羁旅愁思写得含蓄深沉，极见宋代小令的凝练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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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晁补之遭党争贬谪，调任途中所作。

北宋哲宗年间，新旧党争激烈，晁补之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旧党失势后受到牵连，此前被贬为真源县令，这首词即为他离开真源、沿运河南下途中所作，记录了行旅途中的失意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