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

晁补之 · 宋代

跨鹤扬州一梦回。
东风拂面上平台。
阆苑花前狂覆酒。
拍手。
东风骑凤却教来。
谪好伯阳丹井畔。
官满。
平台还见片帆开。
上界虽然官府好。
总道。
散仙无事好追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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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向往骑鹤下扬州的旧梦已然醒来。
春风拂过面庞,我登上了高处的平台。
在仙苑花丛前狂饮,不觉打翻了酒杯。
不禁开怀拍手。
春风里骑着凤凰的仙人被召唤而来。
我贬官来到老子伯阳的丹井之畔。
如今任期已满。
站在平台望见一片归帆正自远方开来。
天上的上界虽说官府职位安稳美好。
大家都说。
做个闲散仙人无事缠身最适合相伴悠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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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跨鹤扬州典出南朝《殷芸小说》,原指集富贵、成仙于一身的人生追求,此处代指对仕途功名的向往。
  • 阆苑传说中仙人居住的园林仙境。
  • 伯阳老子李耳的字,此处代指老子,相传老子炼丹,留有丹井古迹。
  • 散仙道教术语,指未在天界授予正式职位,逍遥闲散的仙人,此处作者用以自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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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游仙写怀抱,将仕途进退的感慨融入缥缈的仙话之中,风格旷达洒脱,构思别具匠心。

开篇以“跨鹤扬州一梦回”破题,把过去对功名富贵的追求直接点化为一场旧梦,开门见山,点明了作者对仕途的醒觉之意。“东风拂面上平台”以轻快的景语带出作者当下开阔心境,随后“狂覆酒”“拍手”两个细节,活脱脱刻画出作者疏狂不羁、脱离尘俗的情态。

结尾直抒主旨,通过“上界官府”与“散仙追陪”的对比,明确点出作者厌倦官场束缚、向往闲散自在的人生选择,语浅意深,旷达中暗含着政治失意后的不平之气,也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失意后寻求精神自适的典型心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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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补之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受北宋新旧党争牵连,一生仕途坎坷,多次被贬往地方任职。

这首词作于作者地方官任期将满之际,作者借用游仙题材,抒发了对仕途的厌倦和对闲散自由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