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晁补之 · 宋代

丝篁斗好莺羞巧。
红檀微映燕脂小。
当槛敛双蛾。
曲中幽恨多。
知君怜舞袖。
舞要歌成就。
独舞不成妍。
因歌舞可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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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竹弦歌竞相争好，黄莺都羞于自己歌喉不够灵巧。
红檀乐器微微映衬着歌女娇小面庞，胭脂淡染浅匀。
倚着栏杆敛起双眉低唱。
曲调里藏着悠长深厚的幽恨。
我知道你怜爱舞者曼妙的舞袖。
舞蹈要等歌声唱完之后才开场。
只有单独一支舞蹈不成美好的景致。
有了歌声相伴，舞蹈才更显得动人怜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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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丝篁泛指丝竹乐器，代指宴会上的音乐。
  • 红檀此处指红檀木制成的乐器，一说指代女子唇上的红妆。
  • 燕脂即胭脂，古代女子化妆品。
  • 槛指栏杆。
  • 双蛾代指女子的双眉，古人常用飞蛾触须比喻女子弯眉。
  • 妍美丽，这里指美好的景致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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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章法精巧，语浅意深，既写歌舞情态，又暗含理趣，是宋代宴饮词中的佳作。

上阕从音乐落笔，先以拟人手法，说丝竹之声美妙到让黄莺都自愧歌喉笨拙，开篇就写出乐声动人，随后勾勒歌女倚栏敛眉、曲带幽恨的情态，短短四句就把歌女的形与神都写了出来。

下阕转写歌舞，末两句“独舞不成妍，因歌舞可怜”跳出单纯描摹，点明相辅相成的道理，说明事物相伴相生才能成就美好，寓理于情，毫不生硬，全词语言清丽自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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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晁补之创作的即席宴饮之作，晁补之位列“苏门四学士”，这首小令为观赏歌女歌舞侑酒而作。

北宋士大夫阶层的宴饮聚会中，常有歌女弹唱歌舞助兴，词人即席观照歌女情态，写下这首清丽小词。